抗之敌,完成了对武昌贼巢的全面封锁。
六月十七,李晔率随驾文武百官亲赴前线督战,视察了各路行营的工作情况,并在武昌以西检阅了集结在附近的各路平叛官军,随后挑选了十数位大臣下到各军走访慰问将士。
那一天,风和日丽,长烟一空。
那一天,锦鳞游泳,一碧万顷。
那一天,皇帝负手而立,十二旒冕冠,玄衣纁裳。
这一天,杜洪绿兮衣兮,在寂静的鄂王府高唱重楼别,仇恩嗣和卢文越等人披坚执锐,各率五千多牙兵和数十死硬衙官去到武昌各座城门,馆内巡官杨至连身中十叁箭被杀。
是日下午,武昌城破,各路官军蜂拥而入。
仇恩嗣和刘乙珍等人就在叛军当中的消息迅速各军,遍布武昌内外的唐军各部闻风行动,或去抢夺那些被钦定为战犯的鄂岳高官,或嗷嗷叫着冲向鄂王府,意欲抢先活捉杜洪。
仇恩嗣是第一个被围的,被围的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官兵争相抢夺他的归属权,仇恩嗣让部下士兵缴械投降,他自己却拔剑就要自刎当场,性情刚烈的判官要死,谁都拦不住。
剑到脖子的时候,一名素来敬佩尊重他的牙军武士从背后一拳打晕了他,仇恩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恍惚看到了一个旒冠玄衣黄裳的雁衔善士,在众人的扈从下笑呵呵的看着他。
他摇了摇脑袋,知道自己没死。
随后他用一口楚音喃喃道:“你就是……皇帝么?”
“是朕。”
“哈哈哈……”
仇恩嗣惨笑,绝命道:“如此,可速斩我。”
“不,朕不会杀你,朕要你看着朕取了杜洪的人头。”
“真是成王败寇啊,这大好的河山,如果百姓安居乐业该多好……”
说罢一头往地上撞去,但被左右宦官制住了。
“看好了,别让他自杀。”
战斗也接近尾声了,除了土团军和部分八院后宅子弟冥顽不灵,跟官军顽强抵抗到底,大部分鄂岳叛军在城破之后只是匆匆一战就降了,另外还俘虏了刘乙真和卢文越等人。
汤迟廉和谢昌这回倒没跑,据说是壮烈战死的。
……
定初四年六月十七未时叁刻,鄂岳光复。
随着武昌四面七座城门齐齐打开,南国战事宣告终结。
叁万多鄂岳残军和近十万团练缴械,在城外城内列队集合等待王师接收,杜洪幕府诸僚、鄂岳文武百官、各路鄂军大小军头,在鄂州刺史杜建辉的率领下于内门跪迎王师入城。
杜建辉,杜洪长子,时年十七岁。
发髻插标,左牵羊右把茅,肉袒膝行纳版籍账册官牌。
在如雷的欢呼万岁声中,皇帝车驾入城。
鄂王府内,杜洪仍坐上位,澹然的看着朝廷大臣推门进来。
有宦官暴喝:“大胆杜洪,竟然还敢端坐王府上位,可知这是僭越大罪!”
杜洪哈哈大笑,道:“不出银安殿,寡人便仍是鄂岳之主。”
数名矫健武宦纵身暴起,一把将他抓起掷于地上,杜洪坐在地上,依然兀自大笑,李晔朝身边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且退下。
“长安天子,寡人终于见到你了。”
李晔点头道:“朕也想见见你,看看是个什么鄂王。”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杜洪哈哈大笑,浊泪在眼眶翻滚。
李晔不语,只是远远打量。
他又问道:“天子觉得寡人这个观察使如何?”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哈哈哈!朝廷打算如何处置寡人?”
“斩首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