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法除掉毛文龙。
后来在关内战场上战死,只是一起意外,没有和后金军兵沟通好?
朱由检也有些不能完全确定了。
面对刘兴祚的反将一军,他皱眉思索。
现在要杀刘兴祚,当然不行。
那引起的后果并不好。
正如毛文龙说的那样,即便刘兴祚真是后金派来的奸细,也应该争取把他策反过来,而不能一杀了之。
但要说就此表示信任,听之任之。
也同样存在巨大风险。
光是现在所知,连刘兴祚在内,到东江的刘家兄弟,就已经有五个之多了。
再加上他们带过来的八百鞑兵。
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如果仅仅是作为东江助力,当然没什么。
但要是在岛内生乱,那就连毛文龙也未必完全有把握能控制住。
而且毛文龙要控制,也是通过刘兴祚,这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刘兴祚。
还有即便他们是真心归正,刘家兄弟在后金时期也当过不短的汉奸头目,刘兴祚更是在建虏侵占辽东之前,就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许多时候建虏的暴虐政策,正是通过刘兴祚这样的汉奸推行下去的。
辽民对他们不可能没有敌视甚至仇恨。
这和其他东江官兵的来源并不完全相同。
双方之间,很容易产生隔阂冲突。
毛文龙死后,刘兴治策动叛乱,杀死陈继盛等将官,就是明证。
所以任由刘家兄弟就这么在皮岛,在东江。
朱由检也绝不放心。
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对刘兴祚这个人的判断上。
你要说他投向明朝,完全是假的,就是死心塌地为建虏效力。
这显然不可能。
你要说他就是全心全意弃暗投明,没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也不太现实。
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既能利用刘家兄弟的能力,又不至于让和他们和其他东江将官之间发生内耗。
朱由检思忖片刻之后,终于有了主意。
他直视着刘兴祚的眼睛,说道:
“不错,你在皮岛,朕确实不信任!”
刘兴祚听到这话,心中生出凉意。但面色却并未因此有任何改变。
他原本就觉得自己是赌徒,赌输了,他也认。
毛文龙则心中一惊,刚想要出言为刘兴祚求情。
朱由检却已接着开口道:
“不过若是只有完全信任之人才能用,只怕天下无多少可用之人。朕不相信你这次投奔皮岛,建虏毫不知情。但朕同样不相信你会不顾自己利害,死心塌地给建虏效力。”
“只要能打击建虏,即便是原先大明之敌,朕都不妨利用。更何况你并非大明之敌。”
“朕知道你从小也读过圣贤书,你对从小掳掠你离家的建虏,又岂会没有厌憎。
“你目睹建虏屠杀之惨,又岂会没有愤恨?
“你在虏地媚奴自保,又岂会不觉得屈辱?”
“朕可以不相信你对大明如何忠诚,但至少可以相信你在有利可图的情形下,会乐见建虏被扫灭。”
朱由检这几句话一说,刘兴祚原本绷紧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原本紧张的眼神,此时露出兴奋的光彩。
显然他觉得朱由检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你们刘家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又在虏地那边多年,熟谙虏情。就算你们现在真的还给建虏死心效力,就如毛帅所说,也要争取到大明这边。更何况你们未必还给建虏效力。
“朕给你们一个尽情施展才能的机会,尽可能不束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