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这事儿得刘大人说了算

萄牙的税务官也爬了上来。看都没看邵北一眼,径直走到安德鲁身前,屋里哇啦说了一通。

    这俩家伙谁也不让谁,仿佛在比嗓门一样,声音越来越高,一时间吵杂得让大家伙耳根生疼。

    游南哲已经懵了,挠着脑袋疑惑地问:“这他妈怎么回事儿啊?”

    明朝小吏身后跟着随从,闻言诧异地问:“几位头一遭来蠔镜?”邵北赶忙编制了一套说辞,说自己这班人是前宋遗民,世居南洋,此番是头一次等等。小吏释然,这才简略地解释了一下。

    这一解释不得了,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大家伙从心里就认定了此时的澳门如同后世一般,就是葡萄牙人的租界地。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百多年前,葡萄牙人来到澳门,明朝对这些番鬼可没什么好客气的,撵不走直接打。打得葡萄牙人哭爹喊娘连人带船跑回了马六甲。被打疼了的葡萄牙人学聪明了,知道明朝不好惹,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后来又偷偷摸摸来澳门,走通了两广总督的门路,许下种种好处,总算是得了在澳门的暂住证。

    没错,确实就是暂住证。

    明朝跟葡萄牙人明确规定了条约,这地方就属于明朝。葡萄牙人每年要交租金不说,明朝还在澳门开了海关。往来船只,外国船可以归葡萄牙人管,可明朝以及明朝宗属国的船只,必须归明朝管理。

    所以也就造成了一个地方俩海关衙门的诡异景象。还不单单如此,就连葡萄牙人造个房子都得跟明朝地方官请示。否则绝对会被强拆!明朝的地方官难得的来了一回言出必行,如1604年,澳门耶稣会圣保罗学院院长卡尔瓦略和东方巡教总监凡列格纳诺二人在青州兴建教堂,俨然堡垒。结果被明朝人将教堂付之一炬,两广更是调兵遣将,对澳门实行经济封锁,断绝其贸易往来和粮食供应。澳葡当局承受不了这种巨大压力,没坚持两天就派代表团前往广州,卑词厚币,这才使紧张局势缓和下来。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葡萄牙人占了澳门足足一百多年,这地方还这么破烂的原因了。

    凡此种种,葡萄牙人在澳门仅有自己管理自己的权力而已,没有法外治权,这会儿的澳门更不是什么租界。至于变成租界,那是清朝之后的事儿了。

    澳门这种诡异的行政结构,在邵北他们的福船开进澳门的时候,直接让两帮人发生了冲突。

    葡萄牙人离老远就瞧见穿得跟蝴蝶一样的安德鲁,以及不少的大鼻子水手,心里认定了安德鲁这家伙是船主,理直气壮就来收税;明朝的河舶所瞧见来船是福船,而且瞧船上人有几个头领模样的肤色跟自己差不多,更是理直气壮地认为这是宗属国的船。福船上的特殊组成,让两帮人各自觉着自己占理,是以才发生方才那一幕闹剧。

    小吏解释完,随即询问究竟谁是船主。这事儿可不能含糊,宁可给明朝上税也不能给葡萄牙人,肖白图与游南哲笑呵呵往邵北身上一指,随即小吏也笑了。他这一套的油水是跑不了了。

    另一边,俩立场不同的税务官喊了半天,已经不满足比嗓门了。而是脸对着脸比谁眼睛更大。瞧着顶脑门攥拳头脸红脖子粗的架势,随时有打起来的可能。随从赶忙过去对明朝小吏耳语了几句,那明朝小吏听完立刻转怒为喜,哈哈大笑:“番鬼,这一趟的差事尔等是争不过俺们啦!”

    说罢再也不理跟自己瞪眼的葡萄牙人,径直走到邵北身前:“尔等是前宋遗民?恩,都是同宗同族,保不齐五百年前就是一家人。这样,俺规矩需抽两成,今儿老爷我高兴,抽你一成半。货呢?让咱过过目吧?”

    邵北朝肖白图一使眼色,而后俩人引那小吏进船舱看货。应付海关的事儿,还得用肖白图,这家伙甭管怎么说也是贸易副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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