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玄。沈玄大赧,连忙紧赶几步,窜入人群之中。
孙绍大乐,刚要去追,关凤她们跟了上来,桥月举着手里的一只海螺咯咯的笑道:少主,你看这个,可好听了。
海螺嘛,有什么好听的,再好听,也没小月儿的声音好听。孙绍挤了挤眼睛,接过海螺看了一眼,又塞给桥月:还买些什么了
多了,看桥月炫耀的举起手,把孙绍吓了一跳,丫头,你也太能花钱了吧是不是把月钱全花完了
嘻嘻,这是给阿母带的,这是给夫人带的桥月如数家珍的说道:等回到建邺孝敬给阿母,阿母一高兴,肯定要给我钱,到时候我就虚报一点,不就全赚回来了。
敢赚你阿母的钱,你胆子真够大的。孙绍笑着掐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又道:我们还要去交州,番禺的西域商人更多,你现在就把钱用完了,我看你到时候还哪有钱买。
唉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桥月这才如梦初醒,跳脚道:这可怎么办啊
那我可不管。孙绍昂着头,得意洋洋的走了,关凤和关小青也窃笑着跟了上去。桥月嘟着嘴,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那个蛮女看着孙绍的背影,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她略作思索,回身对蹲在一旁的老蛮人嘀咕了几句。那个老蛮人一愣,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一开口,居然是纯正的吴语:真是他
不能肯定,只是觉得口音有点像,长得也和家里的那画像也有些仿佛。蛮女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你去找老爹来看看,我去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在哪里落脚。
好。老蛮人一下子站了起来,身手利索,粗大的脚板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一阵风似的走了。蛮女左右看了一眼,挑起货担,向孙绍他们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孙绍等人一路走一路看,他们要打听行情,女人们要购物,走得并不算快,那蛮女一直不紧不慢的缀着,倒也不费劲。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日当正午,桥月首先叫了起来:少主,你不累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孙绍瞪了她一眼,佯怒道:是你自己累吧夫人都没叫累,你倒先叫累了,一点规矩也不懂。
嘻嘻,我可比不得夫人,她是习武之人,身体好。桥月娇憨的哀求道:少主,我真是走不动了,休息休息吧。
真是没规矩。孙绍转头对张觊和沈玄苦笑了一声。张觊笑道:少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找个茶馆歇歇,今天我做东,请少主品一品这夷洲的茶。刚听人说,夷洲的蛮夷虽然不通王化,却得天独厚,一些野茶还是颇有几分滋味的。
好啊,好啊。桥月和关小青率先拍着手叫了起来,还没叫两声,关凤就瞪了她们一眼,这两人连忙收了声,不好意思的互相看了一眼。张觊微微一笑,引着孙绍向前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便看到一个茶馆。茶馆门面并不大,几根只是剥了皮的树干撑起的草棚,几条粗木案一字排开,上面放着十几只黑陶大碗,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喝茶的人便站在路边,扔过一个钱,或者放下一点货物,换上一两碗茶,仰着脖子喝了,抹抹嘴,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而去。
这就是茶馆沈玄露出嫌恶之色。
张觊呵呵一笑:沈君有所不知,出门在外,不比寻常在家,是要将就一些的。我让他们将碗好好的清洗一下便是了。说着,走上前去,和正在用大勺舀茶的老头交谈了几句,那老头看了孙绍他们一眼,见他们穿着华贵,身后又跟着几个军汉,倒也不敢怠慢,连忙叫出一个年方十二三岁的少女,让她打来一盆水,将案上的十几只陶碗全部拿去清洗。
孙绍倒也不在意,他负手站在茶炉旁,低着头看其中的茶叶。这种茶叶与平常见到的茶叶有些不同,叶子大,叶片也要厚上一些,汤色金黄,当然了,这茶和大汉朝现在通行的茶一样,里面也放了不少姜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