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这三个县来供养他的水师,他的水师大概会被饿成老鼠。不过,他本来就没指望靠什么食邑来供养水师,在他的计划中,只要有朱崖便有了足够的经济来源,揭阳和东安完全是多出来的,不要白不要,蚊子虽小也是肉啊。
步骘见孙绍一直不怎么说话,以为他心中不爽,自己也有些觉得内疚,他接到孙权的命令时,也觉得孙权这么干好象有些小鸡肚肠了,处心积虑的这么限制孙绍,不仅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反而会授人口实,逼着原本未必有想法的孙绍有想法。但是他深知孙权的心理,自己又是初升重任,所谓拿人的手软,也不好意思去责备孙权。
使君,至尊要我北上参战,可曾安排好了我大军的粮草辎重是从这几个县现调,还是到钱唐口再补充如果是现调的话,可能还要耽搁一些时日才能起程。
步骘早有考虑,摆摆手,大度的说道:合浦交阯诸郡的赋税已经征收入仓了,我先拨给你。
孙绍笑道:使君可是财大气粗啦,十万二十万石的粮说给就给。
步骘笑了一声,赞赏的看着孙绍:我这次能这么快的平定交州,还要多谢你的支持,没有你这迅若雷霆的几次大战,我根本无法撼动士燮的根基。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要帮你解决这次的粮草。他顿了顿,又道:经过几次大战,你的战船恐怕也损失了不少,你到番禺船厂去领一些新船吧,张公那里,我会给他行文的。
孙绍十分满意,连忙谢过。
和步骘商议完了辎重补给的事情之后,即将出门之前,孙绍很严肃的对步骘说道:使君,日南郡平定了,可是我担心那里会有叛乱,虽然留下了魏平代领太守,只怕也未必能镇得住,希望使君多加留意。
步骘眼光一闪,沉吟了片刻:你放心,魏平的任命,我会向至尊推荐,他那里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也会派人支援,必能保日南无恙。林邑撮尔小国,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孙绍眉头一皱,随即哈哈一笑:有使君坐镇,他的确翻不起什么大浪。
步骘的笑容一闪而没,没有再说什么。孙绍把魏平留在了日南,已经表露了要占日南的意思,但是日南虽然人口不多,却是一个郡,他很难保证孙权会答应,所以他现在只能答应孙绍他会向孙权推荐,而不肯应允让魏平成为真正的日南太守而这,原本是他这个交州牧可以先作决定再上报的。
孙绍没有坚持,他拱手作别,离开了即将搬迁的交州牧府。
虞翻一路跟着,见孙绍一声不吭,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便劝慰道:将军是为水师的职权范围着恼吗
孙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一声:我本将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虞翻品味了一下这两句诗的意思,摇摇头笑了:将军,震旦这个名字好啊。震者,亨也。震来虩虩音同隙,恐惧的样子,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丧匕鬯音同畅,祭祀用美酒。震有逢凶化吉之意,又有万物初生之兆,旦者,日出地下,一阳初始,万象更新,也是吉兆啊。
孙绍忍不住笑了,震旦这两个字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啊,按照现在流行的纬学,那孙权给他的水师起名震旦,岂不是反过来预言了他的光明未来
多谢先生开导。
呵呵呵虞翻笑着抚抚胡须,和孙绍相比,他是相信这些神秘之学的,他觉得孙权给这支水师起名震旦,很有象征意义,不仅意味着孙绍的前景光明,而且附上了一层天意。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最想防范你的人却给你送来了吉兆更能说明天意虞翻一路走一路想,据说当初孙策过世的时候,对孙权说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以保江东,虞翻忽然灵光一闪,孙策只是让孙权保江东,却没有说让他占江东,难道是说,只是让孙权保住江东基业,然后留给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