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猘穿着新衣,正在院子里和桥月玩耍,一看到大虎和小虎,就张开两只泥乎乎的小手扑了上来,嘴里咕咕的叫个不停,大虎吓得转身就跑,阿猘跟在后面猛追,才一岁半大的他现在走路已经很稳了。
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开心的笑容,一身锦衣的大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步夫人笑着看了片刻,这才开口道:最近城里有些谣言,夫人听到了吗
什么谣言大桥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步夫人,依然晶莹如玉的脸庞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就是奉先要用战马换你们的事。步夫人被大桥看得有些脸红,心虚的让开了她的目光,这些
这些不都是事实吗大桥打断了步夫人的话,我听说姑奶奶都写了信来,可有这回事
步夫人无言以对,大桥连这个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忍心让子高在外面征战大桥转过头,不再看步夫人一眼,他过了年才十四岁,又是个从小没娘的孩子,这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夫人,你愿意看着王夫人成为吴国的太后吗
步夫人黛眉一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大桥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心结。不错,孙权现在还宠爱她,王夫人虽然也得宠,可是以她的性子,目前对她还没有造成实际性的威胁,但是如果孙虑成了吴国太子,那事情就不一样了,要立太子,必须立后,而她没有儿子,这是致命的。如果立孙登,她还有机会,如果立孙虑,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夫人后来居上,成为吴国的王后。孙权四十岁了,孙家男子短命的多,谁知道他还能活几年,十年二十年孙虑一继位,王夫人就是王太后,到了那时,她能有什么好结果
这也就是大桥为什么说王夫人成为吴国的太后,而不是王后的原因。
步夫人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连一个儿子都没生,要是有一个儿子,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子高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要是能对他好一点,他会感激你的。大桥淡淡的说道:至于我,是不是谣言并不重要,你们非要自欺欺人,把这些当成谣言,我也没有办法。然而公道自在人心,什么事都不要做绝了,身为江东之主,这点心胸都没有吗奉先真要和他争,我和阿猘又何足道哉。大桥转过头看着步夫人,句句戳心窝子:要是奉先扣押了你们母女,向他讨要地盘,他会答应吗
步夫人没吭声,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长子孙登都不起作用,更何况她们母女了,估计孙权根本不会理她们的死活。可是场面上她还要保持镇静,不能失态,只能忍住泪强笑道:夫人玩笑了,事情哪有这么严重。
大桥撇撇嘴,无声的一笑,再也不说话了,整个人如一块玉雕,精致而又冰冷,让人无法接近。
孙权始终没有给出正面回应,正月初三,孙权派中郎将张温出使蜀国,正月初五,朱治长子武卫校尉朱才出镇江夏,相关人事调动十余起,朱张顾陆四家是重中之重。然后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就在建邺城弥漫开来,慢慢的把这些议论压制下去。
正月十五,上元节,孙绍在宫中设宴,请群臣饮宴,步夫人在后宫宴请大臣们的妻子,大桥被邀请列席,一切显得都很安祥。孙权这个正月过得不开心,各种烦心事不少,不免有些借酒浇愁的意思,他不仅自己喝,还逼着群臣喝,不喝的就让郎中硬灌,搞得大家苦不堪言,他却乐得哈哈大笑。就在一屋子人喝得东倒西歪的时候,王夫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已经半醉的孙权很不高兴,瞪着王夫人刚要发火,王夫人一把拉住孙权的袖子,尖声叫道:大王,快救我们的儿子。
孙权一愣,随即吃了一惊,扔掉杯子,拉住王夫人手臂,急声道:虑儿怎么了
虑儿被人劫走了王夫人泣不成声,话没说完就腿一软,晕倒在地。孙权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