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发了,可是一想到交州的战局,孙登还是高兴不起来。自己就这样到日南去,这仗怎么打能打赢吗如果打不赢,那自己岂不是自讨麻烦
太子,我家大王请你入内说话。周循穿着崭新的摧锋营军侯服饰,挺着胸脯,得意洋洋的对孙登说道。孙登打量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越国的事情外人真是想不通,周循堂堂的长乐卫尉不做,非要到摧锋营任一军侯,还乐得跟捡了便宜似的。
大兄。孙登进了舱,对正坐在案前喝茶的孙绍行了一礼。自从上次被孙绍他们无视过一次之后,他再也不敢在孙绍面前摆太子的谱了。
坐。孙绍一指地面的草席,头也没抬。
孙登上了座,孙绍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要喝自己倒,自家人就不跟你客气了。
唉。孙登应了一声,伸手提起茶壶,先给孙绍斟了一杯茶,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品了一口,笑道:好茶,大兄,这可不是碧螺春啊,味道很淳厚啊。
夷洲茶,刚送到的。孙绍瞟了一眼孙登,笑了,子高,到了南海准备怎么打
孙登眨了眨眼睛:一切全凭大兄吩咐,我去南海不过是意思一下,能指挥得动的,也就是周循那两千人,吕岱是父王的旧将,他才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呢。
嘿嘿嘿孙绍被孙登的坦白逗笑了,他看着孙登,忽然说了一句:子高,你长大了。
孙登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连忙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失态。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孙绍面前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相比于他的父亲孙权,他和孙绍虽然是敌人,可是孙绍却更能给他安全感。这几个月在钱唐,他感触良多,一方面要受到孙权的压力,一方面还要承受越国君臣的冷眼,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苦,比他在建邺吴王宫里感受到的滋味要复杂上无数倍。
你已经行了冠礼,又是吴国的太子了,这次去南海,我们是两国联合作战,我不可能再象在辽东的时候那样照顾你。孙绍慢慢的说道。孙登心沉了下去,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孙绍。孙绍笑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想你也不会愿意让我照顾一辈子。子高,你长大了,你要以吴国的太子,甚至吴王的眼光来看问题。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父王正当壮年,身体康健,享国之日尚久,我只是随着他学习处理一些政务而已。孙登嚅嚅的说道。
哈哈哈孙绍爽朗的笑了,他用手指头点了点孙登道:子高,你太拘谨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又是你父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就算是想到他面前说你两句不是,他也不会信我的。你担心什么还是你已经习惯了这种谨小慎微的生活我记得你在辽东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爽快得很啊。怎么这才两年时间,就变得这么谨慎
孙登尴尬的一笑,没有吭声。这两年的太子当下来,原本就很谨慎的他更谨慎了,说什么话之前都要三思而行,翻来覆去的考虑半天,要揣摩孙权的意思,要猜测别人的想法,活得很累。
我是说,你要用这种眼光去看事情,不是劝你谋权篡位。孙绍收了笑容,淡淡的说道:孙虑还小,王夫人虽然得宠,可是他们母子没有什么凭仗,就是你父王想立他为太子,也要考虑考虑其他人的想法。
孙登心中一动,嘴唇动了两下,却又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孙绍和顾家陆家的关系都很好,这次虽然免了陆绩的御史大夫,但是随即又提升了顾家的顾裕,而且陆绩又刚刚娶了孙尚香,顾雍的夫人陆氏十分满意,特地让人捎口信表示对孙绍的谢意。而张家因为和顾陆两家的联姻,现在和孙绍的关系也很亲近,张温前一段时间因为得罪人太多,有人上书告发暨艳公报私仇,结果牵连到张温,张温被免了职,但是孙权却没有敢象收拾暨艳那样收拾他,仅仅是让他回家闲居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