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并没有完全按照原路返回,在沿着大雪山北麓走过瓜州段后,唐军便折道向北,进入了肃州,直接沿着肃州官道南下,这一次郭宋特地携带了三十辆大车,除了两小段山道需要架桥后大车才能通过外,其他地段大车都畅通无阻。
&esp;&esp;这样便解决了辎重大车前往沙州的难题。
&esp;&esp;行军十天后,大军终于返回了张掖城。
&esp;&esp;郭宋顾不上回家,先来到了节度使官衙,出征一个多月,必然会有朝廷消息。
&esp;&esp;“朝廷宣旨官来过,听说使君不在,他们又不知北上之路,便留下旨意回去了。”
&esp;&esp;张谦逸取出一卷圣旨递给郭宋,“使君请看!”
&esp;&esp;郭宋接过旨意展开,确实是天子对收复沙州的回复,加封自己为太子少保,赏三军钱二十万贯,阵亡或者伤残士兵给予双倍抚恤,同意自己的推荐,任命刘梓为沙州刺史,沙州防御由自己安排。
&esp;&esp;这份旨意中虽然对将士也有重赏,但郭宋还是感觉和甘州大胜的圣旨语气完全不同,字里行间中没有激动和喜悦,变得很平淡,甚至有点冷淡,似乎只是一种例行公事。
&esp;&esp;郭宋隐隐感觉到,天子在冷处理这次沙州胜利,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esp;&esp;“还有什么消息?”郭宋平静地问道。
&esp;&esp;“还有就是韩相国被罢相,改任两浙观察使,崔佑甫和张涉都被罢相,回乡养老。”
&esp;&esp;郭宋一怔,“这样朝中不就只剩下两相了,难道天子又要恢复两相制?”
&esp;&esp;“正是这样,听说朝廷现在只有左右相,天子还是放弃了他之前倡导的多相制,据说现在是杨炎一手遮天,所有三品以下的官员都由他来任命,天子对他十分信任,还有卢杞,一夜之间从六品升为三品,现任户部侍郎兼度支使,掌握着大唐财权,也深受圣眷。”
&esp;&esp;“那另外左相应该是李泌吧!”
&esp;&esp;“是他,不过听说他去巴蜀了,临时兼任剑南节度使,成都府尹也由使君的岳父出任,朝廷开始控制住巴蜀了。”
&esp;&esp;郭宋精神一振,“崔宽进京了吗?”
&esp;&esp;“好像是的,他被封为蜀国公、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任吏部尚书,但没有封相。”
&esp;&esp;郭宋明白了,崔宽的官爵职务听起来都光鲜,其实没有任何实权,完全被架空了,在巴蜀这件事上,李适处理得很果断,利用崔宽进京机会一举夺回了巴蜀,下面只要安抚住巴蜀军队和官员,巴蜀基本上就回归朝廷了。
&esp;&esp;“还有什么消息?”
&esp;&esp;张谦逸犹豫一下道:“还有一个消息,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死了。其子李惟岳要求天子任他为新任成德节度使,继承父位,但被一口拒绝”
&esp;&esp;这个消息让郭宋暗暗叹息,去年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病逝,其侄田悦自领兵马,李适刚刚登基,帝位未稳,只得被迫承认田悦为新任魏博节度使,而现在李宝臣死了,必然是李惟岳上位,朝廷会承认吗?李适已坐稳帝位,又成功控制巴蜀,他会不会像历史上一样,想利用这次机会收回河北各州,最终引发建中之乱?
&esp;&esp;郭宋回到府中,女儿的可爱让他暂时忘记了朝廷的烦恼,虽然一月多未见,妻子薛涛十分欢喜,但她还是细心地捕捉到了丈夫眉宇间的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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