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 事涉显贵(2)

过,..."他的目光落到跪伏在下面的奕訢身上,心中一动:"这件事不用你来查了,老六?"

    奕訢安静的跪着,听到皇上叫自己,赶忙答声:"啊,在!"

    "你到宗人府任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除了上一次秀女征选之外,始终没有什么实务,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怎么样?"

    奕訢头皮有点发紧,咬着牙答应了一句:"是!奴才领旨。"

    "礼亲王患病在床,本来在这样的时候不宜惊动的。不过,户部一案有碍天下观瞻,若是弄个虎头蛇尾,诚为众人耻笑。更且事关亲王,若是没有一个明白的说法,更加会让人觉得,朝廷处置不能做到一体大公,于日后此类事体更加是一个极大的隐患。"皇帝知道弟弟于这件事很有点抵触,其实不但是他,就是载铨,不也是在一味的推搪吗?继续说道:"依朕想来,礼王年纪尚轻,将来还是有大用的,又何必不顾上下尊卑,与一干胥吏交往,做此不智之事?其中恐怕另有隐情。你过府之后,向他好生询问,不可妄动意气。总要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方是最好。"

    "是!皇上谆谆教诲,奴才记下了。"

    "你先下去吧,朕和定王还有几句话要说。"

    "是!"

    奕訢跪安而出,皇帝也从御座后面绕了出来,走到跪着的载铨近前:"定王?"

    看着皇帝穿着黄绒缎面的软靴的脚站到自己眼前,载铨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更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头伏得更低了:"奴才在!"

    "你说,礼王...是不是真的从此事中收受一众胥吏的赂遗了?"

    "皇上圣明,"载铨答说:"奴才愚昧,以为此事以不问为宜。"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皇帝却无心放过:"你说,这里只有朕和你两个人,有什么不敢说的?"

    载铨很知道自己将要出口的话关系甚重,更何况全龄虽然刚刚过而立之年,但却是为酒色掏空了身子,再加上户部弊案爆发,才卧床不起的——从这一点来说,他的病倒有七成是给吓出来的!自己若是将实情托出的话,更加是狠狠地得罪了他,所以心中更加的踌躇。

    皇帝看出来他有什么未尽之言,也不强迫他:"你先起来。"

    "是!"

    "朕刚才就说过,礼王之事,若是有这等情事,自然有律法相绳,若是没有,也要还给礼王一个清白的名声。"

    "是!皇上处置,如衡之平,如鉴之空,一体大公之处,奴才佩服无地!只是,礼王之事,怕也未必是胥吏、书办之类攀咬诬告之词。"

    "你是说,他真有贪墨行迹?"

    "圣明无过皇上!"

    皇帝紧接着又追了一句:"你所说的,可有实据?"

    "回皇上话,此等事在京中广为人知,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

    "你仔细说说!"

    说到这里,也容不得载铨再有所避讳了,当下把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全龄是第十三代礼亲王,亲王的袭封并不是如同天家一般父死子继的模式,而是从近支中挑选人才、品格皆称良善的,由皇帝下旨册封。全龄也是这样。他是第十一代礼亲王麟趾的孙子,袭爵在道光二十八年。

    全龄是没有什么作为的人,就如同大多数的满清亲贵一样,领着亲王的俸禄,朝廷按月支飨,日子倒也过得舒心自在。不过他有个很不好的习性:好女色。这一来便多事了。

    家中有嫡侧福晋四个,仍然让他觉得不能满足,府中的丫鬟,侍女,稍有姿色的,无不给他偷了个遍,年纪轻轻就给酒色掏空了身子,瘦骨伶仃,风大一点就能够吹跑了一般。饶是如此,仍是不改好色天性。而且在王府中予取予夺惯了,虽是可以满足手口之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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