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尔丹接战之下,大败而走,向朝廷求援,皇帝命自己的哥哥——封裕亲王的福全为主将,皇长子胤褆为副手,领左翼;自己的弟弟——封恭亲王的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礼为副手,领右翼。
不论是人员调配还是军马形状,这样的声势都是足以威震塞外了。
这边葛尔丹的部队已经侵入察哈尔东南,与热河接壤的乌珠穆沁部,下一个目标就是科尔沁各旗,于是皇帝命左翼出古北口,右翼出喜峰口,又加派盛京、吉林驻军以及科尔沁各旗的蒙古兵助战。出师的时候,皇帝御太和殿钦赐裕亲王抚远大将军敕印,送至东直门,仪节非常隆重。
谁知道初战不利,前锋遇挫,葛尔丹领兵度辽河的支流——一条名叫西喇木伦的河流,兵锋直指热河赤峰县境内的乌兰布通,距离京师不过区区七百里!
福全驻军在距离乌兰布通三十里外,两军隔河对阵,葛尔丹的布阵空前绝后,用上万头的骆驼绑住四肢,卧在地上,驼峰上加木箱,木箱上再围上浇湿了的毡毯,名叫'驼城';,他的士兵就在木箱之间的空隙中向清军开枪。
不过他的火铳不及清军的大炮,打了一天的时间,骆驼城给大炮打成两截,福全下令渡河攻击,清军很是英勇,杀得葛尔丹大败,幸亏是八月初一,晚上没有月亮,葛尔丹才能遁走。
到了第二天,葛尔丹派了一个喇嘛到清营求和,自己则拔营而走,再回到西喇木伦河边,无船可以渡河,只好砍下大树浮于水面,载浮载沉的到了对岸,连夜狂奔,所过之处尽皆点火,连天荒草化为灰烬,一场火烧了数百里!
福全有心继续追下去,不过两个因素牵扯了他,第一个就是他的侄子胤褆,胤褆是皇长子,在军中作威作福,任意胡来,处处掣肘,这样下去,于军心不利。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科尔沁和盛京的援兵始终未到,葛尔丹那边据险以守,也很难拿得下来。
而且,葛尔丹找来一个叫济隆的喇嘛,作为说客,大致的意思就是请求朝廷原谅,葛尔丹本人万般悔罪云云。
皇帝在乾清门召集王公大臣公议,都认为福全明知道济隆所谋,只是为行缓兵之计,而福全居然肯听他的,这是坐失军机,要降旨责备。
福全得旨,回头找济隆问话,并特遣侍卫,带着济隆去葛尔丹处问罪,葛尔丹在佛前设誓悔罪,另外备了奏章和誓书到军前正式乞降。
康熙很为难,他有心不饶过葛尔丹,一战而竟全功,不过种种问题摆在眼前,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三藩之乱之后,当初出力的大臣都已经到了极高的位置,只要有一个心里不服,发几句牢骚,都会造成很难估量的影响。福全虽然是自己的哥哥,却必须在军言军,以军法从事,倘若不闻不问,就会严重的打击士气。
另外一件很难为的事,就是皇长子胤褆。胤褆实在是康熙教子无方的铁证,纯粹的一个混蛋!在军中作威作福,引得兵士怨情极大——福全始终不肯入大漠穷追,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胤褆真要惹出兵变的大祸,他身为主将,就是死不足赎的大罪。
这一层皇帝也是知道的,他更知道儿子的人缘不好,要是追查起来,只怕儿子要承担的责任还要大于福全呢!到时候,又该怎么处置?
皇帝要保全儿子,还要让天下人心服,便想出了一条苦肉计,在御门听政的时候,他严厉告诫胤褆:"裕亲王是你的伯父,如果你是口供与裕亲王有异,我就先拿你正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允许儿子在口供中攻击裕亲王,抑子尊兄的意图如此明显,福全如何能够不感动?
投桃报李,更加是感戴皇恩之下,福全把本来准备好的,想将胤褆在军中胡作非为的事体一一透露而出的念头全都打消了,他哭着说,"皇上这么卫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