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买来,专为做此等之用的小玩物,一个暖手的香炉,一支白玉臂钏,还有一对碧绿翡翠的镯子。
穆税检和妻子都是粗人,不以为这是尤杉家中放着很多,专门用来拉近关系的赝品,只当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小小援手之德,就让人家大肆破费,心中很觉得过意不去,当下招呼婆娘:"去,还不给贵客打水来洗脸净面?就知道傻笑。你个瓜婆姨!"
一句话出口,尤杉也笑了开来,再开口的时候,换上了称呼:"老伯,今后天苍号的粮米,少不得还要从贵县通行,到时候,还要请老伯多多通融啊?"
"可还是由你这娃亲自送来吗?"
"这,若是得闲的话,小侄自当亲自料理。"
"那不行。"穆税检说,"若是你来,没有话说。鹅亲自给你洗尘,若是旁的人,还是得公事公办。"
尤杉正在一愣,穆税检大笑起来,"你这娃!老叔和你说着玩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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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杉说到这里,皇帝挥挥手,阻止了他继续的讲述,"你刚才说,尤樟曾经问过你,你和他言说,若是一切照章程办理的话,日后麻烦重重?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
尤杉跪在地上,额头热汗流淌,倒不是为气候炎热,而是惊恐所致。皇帝推行新法,事关商贸大计,而自己居然在奏答中说什么:"能够少惹一点麻烦就少惹一点的话?"心中一片慌乱,重重地碰头答说,"皇上赎罪,这都是奴才当年做事糊涂..."
"朕不是要追究你当年之过,只是想知道,那些税吏都有什么阴狠的手段,可以用来消遣你等?"
"是。"尤杉抹了一把冷汗,继续说道:"要说起消遣那些不肯拿钱出来通融的客商,税丁的办法实在是数不胜数。奴才做的是粮米生意,若是言语不和、又或者税丁有意刁难,便让你把粮包全数打开,散落得满地都是,最后随意看看,无有所指,再让你包裹起来,其中只是这份人力翻转、粮米散落遗失,便已经是不小的损耗;若是有旁的商物,更加有的是办法为难你。奴才当年亲眼所见,一个装着十几篓桐油的商旅,只是为了舍不得一百六十文每篓的税金,就给不耐烦起来的税丁借故将他的油篓全数掀倒在地,油水撒满街面,那个商旅苦不堪言,当众大哭起来。"
皇帝的脸上丝毫不见喜怒之色,只有呼吸逐渐加重。身边的人跟随他久了,知道他的脾气,越是这样,越是心中恼怒异常!六福惴惴然的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一边,"主子,喝杯茶吧。"
皇帝把杯子拿在手中,浅浅啜了一口,嘴唇就着杯沿,"唔,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喳。"尤杉说,"这等弊事,不但只有潼关一地,奴才走南闯北,经过的地方多了。可说是无处无之。一年之中,只有临到年尾,上官开始逼迫税收额度款项的时候,这些人才会收敛一些,其余的时候,都是以中保为第一要务。故而,不论各县治下,巡检,都是第一..."
他跪在地上奏答,看不见皇上的脸色,忽然,皇帝一扬手,把茶杯扔在了青石板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这是什么茶?"
尤杉的话自然给打断了,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