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进行售卖。
本来想着曹氏父子亡故,旁的人家能够从中分一杯羹了,却没有想到,曹寡妇这样有手段,居然还能够吃干包圆儿?
但这些人的思虑全然打错了,曹寡妇无心吃独食,咸丰七年的一次,她在太原府遍发帖子,将省内所有数得上名号的粮米商人都请到府城,在酒席上,对大家说,"独食不肥。未亡人无意独承其事,我的肩膀窄,也承担不起这样大的生意,不如将其摊开来,哪一家愿意侧身其中的,我等按照比例,选定额数——大家一起发财。"
往来众人知道曹寡妇国色天香,只是曹继祖将妻子视若拱璧,轻易不肯视人,这一次当众相见,众人惑于女子的颜色,又惊叹于其人的敢切敢刺,一时间竟为气势所夺,半晌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这晋省一地,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出首,与未亡人同谋的吗?"
"我等愿意!"众人如梦初醒,忙不迭的拥了上来。
经过一番打价还价,终于决定下来,日后省内再有这等事体,丰泽号独得四成,其余六成,归由其他商号共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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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李慈铭把访查来的经过说了一遍,肃顺点头轻笑,"果然是不可小觑呢!碧湄先生,你说呢?"
"大人说的是。这曹杨氏非是等闲之辈,只看她肯于放掉到手的银钱,只为以一时屈辱,换来族中长治久安,就可见一斑了。"
肃顺长笑而起,"就是这话喽!"他说,"不过听爱伯说来,省内这种粮米从库中提出,以好充次售卖之法,竟似是堂而皇之的进行呢?"
"话是如此,不过学生想,这等事本是民不举,官不究。若说能够得到插手其间的商人出面的首告,怕还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确实,曹杨氏之流终究是这等弊政的既得利益者,若说他们肯于首告,无异缘木求鱼,不过现在不必怕,只要行事逼迫到那一步,这些人为了各自族中利益,也就顾不得吴我鸥之流了!"他还想解释几句,门下人适时来报,"大人,凤台县屠大人到了。"
"请他进来。"
屠卓在前,身后跟着 一个身穿团花绸缎夹袄的男子,中等身材,眉目之间一团憨厚,进到厅中,给肃顺碰头请安:"草民曹庆福,叩见抚台大老爷。"
"大人..."屠卓为他做着引荐,"这位就是卑职前数日和大人提起的,高平县丰泽号大查柜,曹庆福。"
"哦,"肃顺点头,表示明白,"你就是曹家丰泽号的大查柜曹庆福吗?"
"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
"在曹家多少年了?"
"小人嘉庆十六年就在曹家了,伺候过三位主子,到今天,已经有四十八年了。"
"本官到任泽州府之前,就听闻过沁水县内民风不靖,聚众械斗,多有死伤之事,此事,你可知道?"
曹庆福摸不清肃顺为什么问起旁的县内之事,含糊的答说,"这,小人也曾经听闻过一二,不过沁水与高平县相去甚远,本县治下,也不曾有这等刁民互相殴斗之事。"
"没有自然是极好。不过,高平县的情致,本官也有所知晓。据传,县内所有土地田产,并无地契、文书,只凭多年来口口相传,可是的?"
"这,是的。从小人入府之日起,县内土地归属便从来都是混沌不清,只能靠祖辈口中之言,分辨彼此。"
肃顺摇头轻笑,"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他说,"便说那些百姓吧,辛苦了半生,只能为诸如曹氏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佃户,却无有立身之基;日后征收地税之际,并无依靠,只能由着那些县中胥吏从中目视心定——长期下去,百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