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呢!心中胡乱想着,口中答应下来。
"军机处再拟一道明诏,告诉天下各省所有官员,'法不责众';这一项古训,在朕这里休想行得通!若是以为牵连的人数多了,朝廷行事之间就会畏首畏尾,便打错了盘算。武则天神龙年间,杀大臣如同屠狗,天下还不是稳稳当当的吗?"
皇帝说到这里,忽然低头问道,"怡王,你一年之中,能够有多少俸禄?"
载垣吓了一跳,他的贪名不下于肃顺,但很多都是过路财神——他是个庸人,旁的人就是求到他头上,大多也只是请他代为引荐肃顺、世铎等皇上看重的宗室近人,银钱自然拿的就少,不过也有一个好处,事情做得成做不成他管不到,但一笔接引银子,却是可以落袋平安的。他这个人又很好说话,故而一天到晚,怡王府门庭若市,往来不断。数载而下,也是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
今天朝政奏答,他正在嘀咕可不要把火头引到自己身上,突然皇上问到,载垣一张大脸都吓白了,"奴才...奴才..."
皇帝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宗室的这幅德行,他早就知道,一直不做处置,一则是载垣、端华、华丰类人在自己身边,随时可以下手解决;二来是为天家脸面计,不好一时间全数行以酷烈之法。看他吓得避猫鼠一般,心中好笑,"怎么了?连自己一年拿多少银子都不知道了吗?"
"奴才,奴才..."载垣支吾了几声,心神放得平缓了一点,方才说道,"奴才在府中,不管银子,都是奴才的太太在管...,请皇上宽限奴才几天,奴才回府问过太太,再来皇上面前奏答,可好?"
皇帝好气好笑,不再理他,转而问道,"你们呢?你们谁知道自己一年以下,是拿多少俸禄银子的?"
翁心存说道,"臣岁入正银一万六千三百两。外省冰炭二敬,并门生贽敬不等。约有两万两上下。"(这一节的数字内容,实在没有一个很正式的数据,只好以总督等封疆大员的俸禄来计算了,正银数额,是夹杂了养廉银的)。
曾国藩等几个人也分别说了,数字和翁心存相去不远,大体在三万两上下。
皇帝点点头,做到心中有数,这样的数额,维持一家人在京中的生计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其他人呢?翁心存几个都是军机处大员,朝中一品,本身的俸禄、京外的孝敬连绵不断,这都是朝廷允许的,其他司员类的官员呢?那些翰林院中所谓的'黑翰林';呢?
难道真要要求天下人都像海瑞刚那样清正不阿吗?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们还做官做什么?吏治,怕是首先要从让天下从官的人,能够觉得手中的钱足够花用开始啊!
皇帝一直沉默着,好半天的时候,似乎才想起来,"哦,你们先起来吧。"他摆手说道,"如今朝用日足,朕想,各省官员,督抚..."
他一边琢磨,一边慢吞吞的说道,"不予。司道府县以下,全数将俸禄银子,增加五成。你们以为如何?"说着话,他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阎敬铭,你是管户部的大臣,你说,若是增加俸禄支出的话,朝廷担负不担负得起?"
"臣想,担负是担负得起的,只不过,臣担心,人心如壑,欲望难填,便是增加的俸禄银子,这些人在一时感戴天恩之后,又再重施故技,向下属吃拿卡要,最后受苦的仍旧是百姓啊。"
"你的这番顾虑,朕一直以来也在想。增加官员的俸禄之后,如何保证能够使之在日常生活起居,足敷使用之外,不在有贪墨情事?"他苦笑着摇摇头,"最终你们以为怎么样?没有任何办法!嘿!人心这种东西,真正是最难把握的一件事哩。"
翁心存几个无言答对,暖阁中静了下来。
命六福给众人搬来杌子落座,惊羽端起热热的***为皇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