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并宗室子弟,教育门下,着实令人赞服啊?"
容闳不善言辞,憨厚的笑一笑,没有说话,在袁甲三看来,竟似乎是将自己这一番溢美之词,尽数笑纳了?心中不免升腾起一阵火气:容某人好大的面子!
"看老兄奏折中所言,有'募请身为异国,心向天朝';之教习字样?"袁甲三复述了几句奏折上的话,问道,"请恕老夫无知,未曾思及能够有此一端。见纯朴兄文字,大有茅塞顿开之感——怎么在老兄看来,洋人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是。"容闳老老实实的说道,"卑职任职同文馆教习之时,与馆中所有的各国教习,多有往来,如英人波那根、法人查梅、美人博伊特、西人克诺尔斯等,初到天朝时,尚有人地两疏之感,十余载而下,便是连同眷属子女,也尽数带至中国——不提以上数员,为皇上圣恩钦准,以多年教化之功,正式列入'缙绅录';;就是中华泱泱文物,千载传承而下,也绝不是西方各国,所能比拟。学生听闻,波那根、博伊特和克诺尔斯三人,更有心为自家子弟延请西席,授以制艺,有心让他们的儿子,走我朝正途。故而学生以为,这也是彼等一片仰慕之诚。虽是客卿之身,在我看,对我中华,倒比对他们本国还忠心些!"
哪有这回事?袁甲三在心里说。他是理学传家,真正以道学君子自命,中西之辨固然因为皇帝多年来推行新政,不敢行诸表面,但口虽不言,那种'目笑存之';的神态,在容闳看来也有些不大舒服。
只听袁甲三又问道,"那,老兄文中所言,让学子将生活琐事俱皆自己动手,甚或有学业之中,出外俭工者,这是何意?"
容闳给他解释了几句勤工俭学的含义,袁甲三大大的愣住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照老兄这样说来,大学所有生员,朝廷只负教授之责,除此之外,竟是丝毫不予管理了?简直荒谬!"
容闳给他骂得期期艾艾的抬不起头来,有心反驳,彼此官职相去太远,嗫嚅了几声说道,"倒也并非如前辈所言,以学生而言,苦自然是苦一点,但也可收到强健身心之效...的。"
"美国之地,贫瘠已久,顾不得学生生活,也还罢了。我天朝何物不有?又如何能够做出这般有辱斯文的举动?"袁甲三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伤人太过,放缓了声调说道,"至于你在文中所说的,生员招考,先要选择于技法、西学略有根基之人,充盈其中,只是不知道,可已有定见?这通晓西学的生员,又当到何处去觅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