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自无关大局,他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胡雪岩于这样的问题,始终讳莫如深,任凭旁的人怎么问,也只是含笑不语,别人眼见打听不出什么,也只好各自散去。但经此一事,阜康钱庄金子招牌,信誉保证的名头却传扬了出去,存钱的储户不减反增,隐然而成为浙省第一大钱庄了。
咸丰十年,胡雪岩知道朝廷要发行铁路国债,为在十八行省同时肇建多条铁路鸩工集资,而利息是五分九厘,分七年还清,第一时间从浙江跑到上海,找到王有龄。
正好,王有龄也要找他,见面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几家上海这边的钱庄的掌柜的,一个叫孙长茂,是丰源号的当家人;一个叫陈阿春,是和记钱庄的掌柜。彼此都认识,客气了几句,孙长茂和胡雪岩交情非同一般,当年阜康为人挤兑的时候,也曾经借给他十万两银子,虽然杯水车薪,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德,胡雪岩从来不曾忘记,所以在这里见了面,更显亲热。
"...隐隐约约听见过,要发国债。也没有什么动静,居然就发了出来了,上头做事情好快!"胡雪岩说道。
"铁路肇建,刻不容缓,不快不行啊。"孙长茂说,"我看你们浙江省也快通行了。"
"这种官票也不晓得发多不?说是说'愿将官票兑换银钱者,与银一律';,如果票子太多,现银不足,那就..."一边的陈阿春摇摇头,不再多说下去。
胡雪岩懂他的意思,所谓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即便孙长茂和自己交情匪浅,有些话仍自是不能全抛一片心,更何况还关着一个陈阿春在?故而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人说了会儿话,王有龄已经升任一省藩司的倪良耀踱着方步从内堂闪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手中为两位大人托着水烟袋,等大人坐定,吹着纸媒点燃,捧到身前。
胡雪岩几个人给他行过礼,各自入座,听倪良耀说话,"这一次朝廷发行国债,总数是三千五百万两,利息五分九厘,七年本息还清。..."他把发行国债的数字做了一番介绍,随即说道,"皇上登基十年来,多行善政,而于我江南百姓,恩出格外。咸丰七年的时候,铁路通车,御驾南来,与民同欢。更蠲免江南百姓一年的赋税,圣恩种种,如天之高,如日之明。此番发行国债,我等更要赤诚以待,竭诚报效。踊跃认捐啊!"
两江这边的国债售卖,和胡雪岩没有关系。即便他有心认购,也要回到浙江,经由钱业公会,在浙江省藩司衙门购进,故而在一边坐着,保持沉默。倪良耀命人取来龙票样本,分传众人观看,大家都是内里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样的一张纸并无任何实际作用,要在左下角钤盖上户部的紫色大印,才能流通发行。
"朝廷发下来的国债,原也可以收市面流通之用,"传看一遍,有人先说话了,胡雪岩认得,是北京著名的四大恒银庄之一的恒诚钱庄上海分店的掌柜,和他是本家,姓胡名叫廷醒。"但小人以为,国债七年到期,缓不济急,而且,面额一千两一张,若是说有人带着这样的一张银票到市面上去,又有哪一家店面能够找得开?"
一句话说完,众人同时发笑,"故而小的想,国债之物,本就是长期投入,等到期满之日,以之上缴国家,在公则孝敬朝廷一片爱民圣心;在私则各家都能有所实惠。"胡廷醒说,"而江浙一地,配额占国债总数四分之一强,这样大的数额,就是凑银子上缴藩库,总也要一些时日,因而小的想,是不是由公所向藩库领了龙票来,按照大小同行,平均分派,尽量去用,或者半个月,或者十天结一次帐,用掉多少,缴多少现款进去。钱庄不要好处,完全白当差?"
这样的做法是钱庄没有什么好处,但更没有任何风险,所以胡廷醒的办法,立刻获得了同业的赞许,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