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 骤兴大狱(2)

有和自己同出一门的瑰嫔了,泄漏给她倒是不怕,无奈她为人老实,说知其事,必定害怕,那又何苦害她?

    想到头来,计无所出,只有一个结果:慢慢再想。因此第二天安德海来探问时,她含含糊糊地,没有肯定的答复。这是看看再说的意思,而安德海却误会了,以为云嫔只是在等机会向皇帝进言。便又给她出了个主意。

    这天皇帝驾临,云嫔故意将一张字条放在妆台上,皇帝见了当然要问,云嫔便即答道:"有人拿了这张名条来,说这个玉铭挺能干的,如今上海道出缺,倘或将这个人放出去,必能切实整顿。求奴才跟皇上要这个缺。奴才岂能理他?用人是国家大政,奴才不敢干预。就算不知天高地厚,在皇上跟前提了,皇上也决不能听奴才胡说。"

    皇帝知道云嫔久历江湖,心思灵巧,明明是替玉铭求缺,却故意以退为进,推得一干二净。为的是即或碰了钉子,也不伤颜面,说起来也是用心良苦。这样一转念间,心自然就软了。将那张名条顺手揣了起来,决定给云嫔一个恩典。话当然不能这样说,只是笑着点点头,"好吧,朕知道了,等有机会,见见这个叫什么玉铭的再说。"

    云嫔大喜,这一天晚上龙凤和鸣,道不尽的恩爱,说不完的风情,也不必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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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到玉铭的绿头牌,皇帝不由自主的动了心。引见和召见的时候,特别留意。引见是所谓大起,京官年资已满,应该外放,或是考绩优异,升官在即,都由吏部安排引见,一见便是一群,每人报一报三代履历,便算完事。召见又分两种,一种是为了垂询某事,特地传谕召见,一种是臣下得蒙恩典,具折谢恩,尤其是放出京去当外官,照例应该召见,有一番勉励。玉铭自然也不会例外。

    仪注是早就演习过的,趋跄跪拜,丝毫无错,行完了礼,皇帝看着手里的绿头签问道:"你一向在那个衙门当差?"

    "奴才一向在广隆。"

    "广隆?"皇帝很觉诧异,这个衙门是从来不曾听说过的,"你再说一遍,你在在哪儿?"

    "广隆。"铭忽然仰脸说道:"皇上不知道广隆吗?广隆是西城第一家大木厂。奴才一向在那里管事,颐和园的工程,就是广隆当的差。"

    皇帝又好气,又好笑,"这样说,你是木厂的掌柜。"他说,"木厂的生意很好,你为什么舍了好生意来做官呢?"

    "因为,奴才听说,上海道的出息,比木厂多出好几倍去。"

    皇帝勃然大怒,脸色一瞬间变成铁青色,但强自抑制着问道:"你能不能说满洲话?"

    "奴才不能。"

    "那么,能不能写汉文呢?"

    这一问将玉铭问得大惊失色,嗫嚅了好一会,才从口中挤出一个能听得清楚的字来:"能。"

    '能';字出口,御案上掷下一枝笔,飞下一片纸来,接着听皇帝说道:"写你的履历来看!"

    玉铭这一急非同小可,硬着头皮答应一声,拾起纸笔,伏在砖地上,不知如何区处?

    "到外面去写!"

    "喳!"他这一声答应得比较响亮,因为事有转机,磕过了头,带着纸笔,往后退了几步,由御前侍卫,领出殿外。

    烟波致爽殿外,海阔天空,玉铭顿觉心神一畅,先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便举目四顾;领出来的御前侍卫,已经不顾而去,却有一个太监从殿内走来。认得他是御前小太监,姓金。

    "好兄弟!"玉铭迎上去,窘笑着说:"你看,谁想得到引见还带写履历?只有笔,没有墨跟砚台,可怎么写呀?"

    "你没有带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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