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二二章 御审

自杀,至少说明此人有罪,或许很多事都是他擅自行事,跟两位侯爷无关。”

    “无关?!”

    朱厚照恼火地道,“你们说无关就无关?朕看那付同宽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有人把他给灭口了……县衙剩下的人呢?”

    小拧子傻眼了,赶紧道:“奴婢这就去传报。”

    朱厚照一摆手,道:“算了,就算把人叫来,估摸也都说自己不知情,这种事朕早就预料到了……”

    “建昌侯,你可真有本事,命人刺杀沈先生后,立即跑到宫里跟太后求援,同时还安排人在刑部大牢纵火,现在更是杀人灭口……别跟我狡辩,你说,大牢里哪里来的绳子?然后你试试看,没有旁人搭手能不能把自己给勒死?说来听听,你究竟有多大本事,竟然能把刑部衙门的人指挥得如臂指使?”

    “下臣并未如此做,望陛下明鉴。”张延龄听到朱厚照为他罗织的罪名,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只能不停磕头求饶。

    张鹤龄硬着头皮求情:“陛下,这件事有诸多蹊跷,还是应查明真相为好。”

    朱厚照一摆手:“把沈尚书之前所拟奏疏拿来,朕要对比上面的罪证,一一计较!”

    随着何鉴把奏疏呈递过来,张氏兄弟开始紧张起来。

    刚才差点儿蒙混过关,乃是建立在朱厚照不懂审案的诀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基础上,现在虽然沈溪被刺伤无法理事,却写了奏疏可以拿来作为借鉴,二人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

    朱厚照拿着奏疏,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盯着张延龄,冷笑不已:“这上面的受害百姓可不是一户两户,而是近百户……如果是一家之言,还可以说是有人栽赃你,这么多人一起说是你所为,岂能作假?你强买强卖,他们不买你售出的高价土地,你就强迫他们写欠条,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淫辱他们的妻女……”

    “陛下,冤枉啊,定是有人在背后栽赃陷害。”张延龄脸上全都是委屈之色,“此等贱民的话,陛下也能相信?”

    朱厚照道:“所有人的口供都在这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看来朕不用点手段你是不会承认了。”

    朱厚照说着,就要吩咐用刑。

    张延龄马上紧张起来,磕头不迭:“陛下,您可不能屈打成招啊。”

    朱厚照对于审案没有任何经验,眼看张延龄硬挺着不肯承认,便打算刑讯逼供……这也是他从平时所看南戏中学到的手段。

    朱厚照心想:“戏台上,一旦狄仁杰、包龙图等清官找到证据而罪人不肯承认,一定会用刑,现在朕也依样画葫芦来上一回。”

    但那边张延龄已在叫天屈。

    朱厚照道:“来人啊,大刑伺候!”

    何鉴当即劝说:“陛下,此案尚未查清楚,不应以刑罚加诸两位侯爷之身。”

    “怎么?朕要怎么做,还要跟你们商议不成?朕说打就打!”

    朱厚照最是跋扈,认准的事情旁人根本劝不回来,旁边张子麟也紧忙加入到劝说者的行列,但这会儿几名御前侍卫已进门,朱厚照指着张延龄道:“打!给我拉出去狠狠地打!”

    张延龄继续大喊大叫:“陛下,下臣无罪,下臣无罪啊!”

    就算他喊的声音再大,也无济于事,几名宫廷侍卫已把他抓着往门外拖去,等人出了门口,很快棍击和惨叫声同时传来,每一声都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

    因为朱厚照没说打多少下,那些宫廷侍卫不敢怠慢,一棍子一棍子往下打,也不计较到底打了多少下,何鉴看这架势不好,赶紧劝谏:“陛下,若是把建昌侯打出个好歹来,这案子就审不清了。”

    朱厚照看了看跪在面前一声不吭的张鹤龄,心里奇怪为何大舅不出来求情,到此时他才觉得心中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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