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等人都不是很明白为何要那样对待高览,如今一想,全都想通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为了离间高览和冀州众将。
“大哥果然深谋远虑,羽不及也。”
壶关以东,张颌亲率士兵,列队两侧,摆下仪仗。
高览骑着马,远远走来,趾高气昂,哪里有半分被俘的败军之将的模样?
张颌策马上前,笑呵呵地抱拳相迎。
“公予,别来无恙乎?”
高览倒是人如其名,双目朝天,高高地俯视着张颌。
“如今你我皆为军务而来,还是以职务相称为好。”
张颌脸上一阵尴尬,嘴角抖了抖,最后说道:“末将恭迎偏将军。”
“哼!”
高览冷哼一声,径直从张颌身边走了过去。
张颌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立马有些阴沉下来:“小人得志。”
一行人刚刚回到关内,高览毫不客气地就坐到了主位上。
张颌跟了进来,正要落座,高览忽然发话了。
“张颌,你可知罪?”
他这么一句话,让张颌当场懵了。
“高将军,你这是……”
“张颌,你可知罪!”高览的声音忽然尖利起来。
张颌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末将不知何罪……”
“大胆张颌!”高览站了起来,厉声叱责。
“主公将如此重担交予你和颜良,可你等屡屡中计受伏,战事不利,迁延日久。如今非但主公交代的攻下上党一事毫无进展,便是壶关都岌岌可危,如此大罪,你竟说不知,简直罪加一等。”
张颌明知是高览刻意排挤刁难自己,却又无法辩驳,只能忍气吞声。
“末将无能,以致颜将军重伤,还请高将军责罚!不过末将已在壶关设下重重陷阱,只要关羽敢再来攻打,必定令其有来无回。”
“胡闹!你简直有负主公之信任,居然连主公交托的大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张颌又一次懵了:“高将军此言何意,还请明言。”
高览斜视着他,看着张颌明明一肚子火,却只能憋着不能发出来,这种感觉简直让他无比畅快。
“何意?主公差你等率大军前来壶关,所为何事?”
“这还用问,自然是进取上党,谋夺并州。”
“你既然知道,为何迟迟不以全军之力进攻长子城,反而只是一心防守,岂不是毫无进取之心,坏主公大事?”
高览的话,差点把张颌气笑了。
“高将军此言差矣,颜将军曾两次率军出击,皆不敌关羽兵马,并州军容强盛,兵强马壮,不可力敌,只能……”
“胡扯!”高览直接打断了张颌。
“你二人胆小如鼠,每次出击,只带两三万兵马,兵力既无优势,决战又无决心,稍有挫折,便慌忙逃窜,岂能战而胜之?简直丢尽我冀州的颜面。”
高览这咄咄逼人的态势,终于让张颌忍无可忍。
“既然高将军如此自信,那还请将军自领军攻打,末将愿守住壶关,静待将军凯旋,日后向主公奏报之时,定然如实说明,为将军请功。”
高览冷笑不已,重新坐了下来。
“本将军既然奉命前来接掌军务,自然是要一举攻下上党,以报主公大恩,绝不会像尔等这般,畏敌不前。张颌听令!”
张颌有些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站了出来,抱拳听命。
“末将在。”
高览抽出一支令旗:“命你率两万兵马为先锋,休整三日,三日后午时,发兵直取长子城,本将军自领兵五万,在后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