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可吓了二人一跳,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小陶。
&esp;&esp;换了以往,小陶肯定忍气吞声,任由他们欺辱。可经过这个月服役,他不知不觉有了些改变,更别说,这些是小陶家救命的粮食,一粒他都不舍得给别人!
&esp;&esp;二人也就欺负他老实,一旦小陶拔刃反抗,却也不敢将他怎样,加上里监门也探头出来查看,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esp;&esp;小陶松了口气,提着粮袋,走到闾左自家门前……
&esp;&esp;破瓮作窗户、用绳子系着户枢,真的是“瓮牖绳枢”之家。
&esp;&esp;泥滩里本来就穷,小陶家更是里中出了名的穷困潦倒,而且大家都对他们家避之不及,毕竟他母亲是得疠病死的。
&esp;&esp;小陶叹了口气,推门而入,院子狭小,他那同样瘦巴巴的父亲正有气无力地蹲在院子里烤火,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小陶,却没有丝毫惊喜的神色,直到小陶将粮食放到他面前,他那深陷的眼眶里才重新浮现出一丝神彩来!
&esp;&esp;“米!?”
&esp;&esp;小陶的父亲打开粮袋,笑得合不拢嘴,而后又连忙去把门合上,低声说道:“哪来的?莫不是你偷的?”
&esp;&esp;小陶气得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使劲摇头。
&esp;&esp;“就算是偷的也无所谓,别让人抓到就行。”他父亲却不在乎了,复又一屁股坐下,虚弱地说道:“你走之后,我每日只吃一顿,快饿死了,快去将米煮了。”
&esp;&esp;“嗯。”
&esp;&esp;小陶默默答应,走入屋舍内,这屋子是比更卒住的还破的茅草房,地上坑坑洼洼的,摆放了一个满是稻草的矮榻,一个土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esp;&esp;唯一能找到的东西,就是挂在墙上的一把小弓了。
&esp;&esp;这弓与普通的弓不同,十分轻巧,那堆在地上的箭也不一样,每根箭后面,都有一根细细的鱼线绳……
&esp;&esp;这叫弋弓,有用来射鸟的,也有用来射鱼的,小陶的父亲别无他长,就会一手射鱼术,还能补贴点家用。但在几年前服役时折了手指后,这门手艺就荒废了。如今弋弓蒙尘,他父亲也越发颓唐懒惰,地不想种,活不想做,这辈子啊,算是完了。
&esp;&esp;可小陶不想自己也像他父一样,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esp;&esp;这一月服役,让他见识了外面的世界,也懂得了什么是荣誉和友情,旬日演武夺得第一,是他这短短一生最荣耀的时刻。
&esp;&esp;小陶放下了粮袋,走到墙边踮起脚,将弋弓取了下来,吹去上面厚厚的灰尘,轻轻拨弄弓弦,让它发出了微颤的声音……
&esp;&esp;他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不知是想起了得病惨死的母亲,还是想到自家的处境,眼中涌出泪花,拳头却越捏越紧:
&esp;&esp;“我……我要去应募!做亭卒!再也,不回来!”
&esp;&esp;……
&esp;&esp;十一月二日下午时分,家离县城最远的黑夫也抵达了里外。
&esp;&esp;道旁,是早已收割完毕的大片稻田、粟田,连刍稿秸秆都早已收完,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荒凉。
&esp;&esp;夕阳西下,远远看去,夕阳里那株隆冬时节依然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依依在望……
&esp;&esp;“仲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