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后,仲绳就失去了平衡,轰然倒下,从他站立的瓦屋屋顶上翻了几翻,滚落下来,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esp;&esp;盲山里两百多口人,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里监门被一支腾空而来的箭射死,众人茫然四顾,却找不到是谁在哪射出了箭。
&esp;&esp;唯一的线索,便是突然响起的一声铜哨……
&esp;&esp;哔!
&esp;&esp;哨音在紧闭着的里门外响起。
&esp;&esp;哔!
&esp;&esp;相隔没多久,哨音又在左边的桑林响起!
&esp;&esp;接着,瓦屋后、小桥旁,每隔一会,墙外就会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响!
&esp;&esp;一时间,整个盲山里,仿佛都被这铜哨声包围了一般!
&esp;&esp;里民们十分紧张,四下张望,面色里带着恐惧。
&esp;&esp;他们不怕站在面前的黑夫几人,却更怕这不知隐藏在何处、究竟有多少人的暗箭。
&esp;&esp;唯独黑夫听着这哨音,明白了过来。
&esp;&esp;“小陶这小子,没走啊!”
&esp;&esp;这神出鬼没的箭,这机灵的铜哨,一听就知道,是那个结巴青年的手笔。
&esp;&esp;一个人,却演得跟十个人似的,这小子,不但箭射的准,脑子也够聪明。
&esp;&esp;黑夫没料到,他们最后的依仗,已不是秦律的威严,而是自己进门前留下的一着后手。
&esp;&esp;这戏剧性的反转,让他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就对着群龙无首后惶恐而慌乱的里民们大声道:
&esp;&esp;“方才只是试试汝等是否有自首认罪之心,实话告诉汝等罢,我其实早就在外面,埋伏了整整一屯的弓箭手!”
&esp;&esp;“一屯的弓手!”
&esp;&esp;里民们大惊,那可足足有五十个人了,居然都藏在外面?如今唯一的聪明人死了,他们根本无从分辨真伪。
&esp;&esp;乘着里民陷入混乱之际,黑夫便指着里监门的尸体,瞪圆了眼睛喝令道:
&esp;&esp;“负隅顽抗者,这就是下场!”
&esp;&esp;“二三子,若认为自己无罪,那就速速协助本亭长,将那些买了掠卖女子的人抓起来,自首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再不抓紧,可就没了!”
&esp;&esp;……
&esp;&esp;次日清晨,当涢水乡游徼叔武带着县城的令吏乐,以及三四十个来自安陆县各亭的亭长、求盗、亭卒,气喘吁吁地赶到盲山里时,便看到了让他今生难忘的离奇场景……
&esp;&esp;盲山里里墙内的柱子、树桩上,用树藤、麻绳、腰带,密密麻麻地绑了百八十人。除了十几个年纪还小的孩子,被掠卖来的女子们在里门外看着,盲山里所有成人,竟都束手就擒!
&esp;&esp;而被叔武挖坑,接下这起棘手案子的湖阳亭亭长黑夫,此时正潇洒地坐在里墙瓦檐上,他手里把玩着弩机,和搭箭张弓的小陶一起,监视着里门内的百余名男女,让他们不敢有半点妄动。
&esp;&esp;“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esp;&esp;虽然已听去求援的季婴说了事情梗概,但叔武依然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esp;&esp;二百多口人啊,至少有几十个丁壮,而黑夫只带了五六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