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戍卒刑徒去将荥口的河防挖开,再用长渠引水至此,堵塞鸿沟……”
&esp;&esp;卜乘是搞风水迷信的日者,对地形更敏感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样的话,大梁就会被洪水倒灌啊!”
&esp;&esp;“然也,如此一来,此城可不费秦国一兵一卒的伤亡,就会被大水溃破!”
&esp;&esp;黑夫也感慨不已,这个王贲还真是老将王翦的儿子,从攻城的办法就能看出来,王贲把老爹的看家本领学到手了。
&esp;&esp;王家人打仗,在没有必要犯险时,就一个字,稳!
&esp;&esp;而王翦,更是稳如老狗,关键是稳健之余,他还会来点出其不意,来点兵不厌诈,来点阴谋诡计,赵国最后的名将李牧,就是被这样坑死的……
&esp;&esp;胜于疆场,却败于朝堂阴谋。
&esp;&esp;黑夫这么一说,东门豹便眨了眨眼睛:“如此说来,吾等到这大梁,不是来作战的,而是专门被征召来挖沟渠做徭役的?”
&esp;&esp;“你终于说对了。”
&esp;&esp;东门豹顿时气得跺脚。
&esp;&esp;季婴也道:“黑夫,这样的话,只要河水灌过来,这大梁岂不是会很快陷落?”
&esp;&esp;黑夫却摇头道:“不然,这法子虽然够稳,却也慢。我这几天在大梁城外好好看过了,真不愧是中原一大雄城,不管哪一面,墙垣夯得很厚实。没有两三个月,是没法浸泡溃破的。就算大水灌入城内,淹没了地面,里面的魏人也不至于立刻投降,所以这场仗,离结束还早……”
&esp;&esp;“等到城破之日,魏人在大水包围下,悬釜而炊已久,说不定还会滋生疾病,士气斗志也早就消磨殆尽了,一旦城破,魏王恐怕会直接投降,到时候城内也不会有战事可打。”
&esp;&esp;“故而,留在此地,绝对得不到功劳爵位!”
&esp;&esp;众人闻言,脸色顿时苦了下来,他们已经离开故乡三个多月了,千里迢迢过来,带着的钱渐渐花完,衣服鞋履变得残破,还和刑徒一起干了好多天苦活,实在不容易,若是到头来再没功劳可挣,这一趟可是亏惨了。
&esp;&esp;黑夫当然清楚这一点,他又何尝不是满门心思寻求立功升级呢?若是打完仗还是一个簪袅亭长,回到安陆县,和他有仇的左尉郧满还不知道会怎么坑害自己呢。
&esp;&esp;对城内的魏人而言,大梁已是一处亡国绝地,对追求功业的黑夫而言,这里又何尝不是一块死地呢?
&esp;&esp;他看着窝棚内众人的表情,除了少部分武艺平平者,听说留在大梁会安全地结束战事,松了口气外,其余众人,都有些不甘心……
&esp;&esp;黑夫要的,就是这种不甘心!
&esp;&esp;于是黑夫便又道:“但是眼下,却有个机会!让吾等离开大梁,去寻求立功的机会!”
&esp;&esp;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sp;&esp;……
&esp;&esp;半个时辰过去了,在与众人商议妥当后,黑夫脱下干活穿的破旧褐衣,换上了自己压在行李最下面的一件新袍子,又系好他亭长的赤帻标志,走出了营帐。
&esp;&esp;在灰黑色调的众人中,黑夫显得格外显眼。
&esp;&esp;“亭……亭长,你要的……柳树枝。”
&esp;&esp;这时候小陶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一根泡在碗里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