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一边让人扯了楚人的旗帜过来,只想掩住槐木的伤口,可他伤的太深太重,鲜血浸透了丝帛旗帜,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esp;&esp;“罢了。”
&esp;&esp;槐木轻笑道:“我还想着,此战若胜,月余之后,我便能坐在乡社腊祭上,抱着吾妻,向两个弟弟吹嘘我在战场上的英勇,向乡党们炫耀伤疤……”
&esp;&esp;“可如今看来,怕是做不到了!”
&esp;&esp;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喷出了一片血沫。
&esp;&esp;“黑夫,可否帮我做一件事……”
&esp;&esp;“你说!”黑夫紧紧握着他仅剩的手,只感觉越来越冰冷。
&esp;&esp;“替我去竟陵县看看,我那两个弟弟,是否已从隶臣赎为庶民了?再替我,对我那刚成婚数月的妻说……”
&esp;&esp;“说什么?”槐木的声音越来越小,黑夫只能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esp;&esp;“就说……槐木食言了。”
&esp;&esp;“槐木回不去了。”
&esp;&esp;“这是槐木第一次食言。”
&esp;&esp;“亦是最后一次……”
&esp;&esp;“让她勿要再等,在乡里寻个人,再嫁了罢!”
&esp;&esp;黑夫感觉喉咙已经哽咽生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点头。
&esp;&esp;说完后,槐木似乎也释然了,他双眼开始迷离,开始发黑,开始看不清周围的众人,他只能下意识地,将右手伸向了遥远的天际,似乎想在弥留之际,再摸到些什么,再抓住点东西,也许是妻子温暖的手,也许是弟弟们的蓬松的发髻。
&esp;&esp;甚至是他最熟悉的剑柄。
&esp;&esp;淮北冬日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柔和,可槐木身上却阵阵发冷。
&esp;&esp;“真想回家啊……”他笑了笑,遗憾地叹出了最后一口气。
&esp;&esp;……
&esp;&esp;都尉李由呻吟着睁开眼睛,发现下午的阳光从外面透进来,刺得他眼睛发疼。
&esp;&esp;“都尉?”
&esp;&esp;榻边站了个影子,是奉黑夫之命,留下来照看李由的卜乘,这卜者是个民间草医,当李由发烧时,他在城内找了点草药,配出来给李由灌了下去,黑夫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曾想,李由的烧还真的退了!
&esp;&esp;“我睡过去……多久了?”
&esp;&esp;李由看了看自己的被布帛裹住的胸膛,伤口依然疼痛,但已经减轻了很多,尤其是那种滚烫的灼热感已经消失,他这一觉睡的不安稳,不仅身体难受,而且总感觉有人在喊自己,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esp;&esp;“四个时辰了。”卜乘一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日头计算时间,立刻拿起竹筒送到他唇边。
&esp;&esp;“这是……”李由以为还是那难以下咽的苦药汤。
&esp;&esp;“只是水而已。”
&esp;&esp;于是李由喝了,他的嘴唇干裂,温开水如同蜂蜜般甜美,而后,卜乘又给他喝了一些稀粥,李由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一点力气,至少能说话和思考了。
&esp;&esp;“我睡过去时,发生了何事?黑夫去诈降,结果如何了?”他终于理清了头绪,急促地问道。
&esp;&esp;卜乘下拜道:“敢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