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得发慌,每天除了执勤、训练外,有大把时间无处打发。
&esp;&esp;其他人还好,东门豹、季婴等好动的,已经坐立不安了,他们跟黑夫抱怨道:“只感觉这不是打仗,而是游手好闲的,放在家中,怕是要被判将阳罪了!”
&esp;&esp;黑夫也没办法,只让众人自己找点事情做。
&esp;&esp;十二月外面冷,大伙只能在帐内投壶,或者掰掰手腕,谁输了就脱一件外裳去外面跑一圈,一时间,秦军兵营里充满了哲学的气息。
&esp;&esp;到了一月份冰消雪融,万物复苏,阳光普照,众人便吆喝着出门活动了,但这年头娱乐的游戏实在太少了,无非是练箭或者玩投石超矩……
&esp;&esp;所谓投石超距,在黑夫看来,就是比赛扔石球和立定跳远,最初几天还有点意思,数日后,众人也厌乏了。
&esp;&esp;这日结束日常训练后,东门豹等人正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之际,忽然间,后脑勺却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到了!
&esp;&esp;“谁干的?”
&esp;&esp;东门豹以为有人戏弄他,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发现黑夫正在远处笑呵呵地看着。
&esp;&esp;“原来是率长……”
&esp;&esp;东门豹的气顿时就消了,再瞧地上滚着的,却是一个球状的东西。
&esp;&esp;“这不是鞠么!”
&esp;&esp;见到皮鞠,东门豹和季婴等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这年头,蹴鞠多是一种个人游戏,类似后世的颠球或者踢毽子。听说齐国人倒是很喜欢,临淄大街上常有表演的人,厉害的能连踢一个时辰,有足踢、膝顶、双腿齐飞、单足停鞠、跃起后勾等技术动作,但这种运动在秦国不太流行,或许是秦人性拙,不喜这类需要太多技巧的把戏。
&esp;&esp;“并非普通的蹴鞠。”
&esp;&esp;黑夫将那鞠稳稳踩在脚下,看着懒洋洋的手下们,露出了笑:“汝等不是抱怨整日无事可做么?我今日就教汝等一种新的玩法!”
&esp;&esp;……
&esp;&esp;“这几日倒春寒,老将军却来巡营,当真辛苦!”
&esp;&esp;秦国“南军”大营,年近五旬的南军裨将蒙武笑着迎上去,要搀扶须发灰白,披着一件大裘的王翦下车,却被老将军镔铁一般坚硬冰冷的厚掌握住了手。
&esp;&esp;“蒙将军,我已经老到这种地步了?”
&esp;&esp;王翦笑呵呵的,一点都没有一年前在频阳养病的衰老无力,反倒神采奕奕,他看了看面前身材魁梧,比自己还高了许多的蒙武,寒暄几句后,便与其携手往军营走去。
&esp;&esp;沿途的军吏们纷纷向王翦作揖,和王翦巡视北军、中军时受到情意绸缪的接待不同,这群人恭敬肃整的表情中丝毫看不出有一点故旧之情。
&esp;&esp;的确,蒙武的手下们,与羌瘣、杨端和等王翦旧部不同。蒙氏自成体系,与王氏一起,堪称秦国最威名赫赫的两大将门。
&esp;&esp;王氏的登峰造极,虽然要等到王翦父子连灭数国,但早在他叔父王齕(hé)时,便已经颇受秦昭王重用了,在长平与廉颇相持,不分上下。
&esp;&esp;但王齕晚年,风头却被另一个人完全盖过了,那就是来自齐国的蒙骜。
&esp;&esp;自从武安君白起死后,蒙骜便是秦昭王、秦庄襄王最为倚重的将军,他连破韩赵魏,设立三川郡,又夺魏二十城,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