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办法了。”
&esp;&esp;除了粮仓和武库外,季婴也奉命清点了彭泽君的财产,出来摇头说这封君真是穷。
&esp;&esp;他拎着一个小鼎,嫌弃地说道:“司马你看,礼器狭小,金银器物也稀缺,连漆器都没多少,竟还混杂着些许陶器!别说与富得流油的鄂君相比了,连淮南一些邑大夫都比不了啊……”
&esp;&esp;的确,彭泽君的府邸,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贫穷的气息,这些来到江西做封君的贵族,都是不受楚王待见的,手下的编户齐民也少,除了狩猎打野味方便外,形同发配。
&esp;&esp;这时候,小陶也带人押着百余号衣衫褴褛的人过来,在秦卒威逼下,齐齐跪在黑夫面前。
&esp;&esp;“司……司马,这些人乃……隶臣妾。”
&esp;&esp;“都是属于彭泽君的隶臣妾么?”
&esp;&esp;黑夫扫视一眼,发现里面不仅有目光空荡的男人、女人,还有十来个小孩,看上去瘦巴巴的。
&esp;&esp;奴隶秦楚皆有,黑夫在南郡没少见,他家里甚至还买了几个去烧火做饭,所以此刻不会有多余的怜悯。
&esp;&esp;但他们孤军深入江西,这批已失去主人的隶臣妾,或可成为拉拢过来,为秦军所用的第一批人……
&esp;&esp;于是黑夫背着手,板着脸对众隶臣道:“汝等是终身隶属于彭泽君么?”
&esp;&esp;这一带属于南楚,安陆口音应能听懂,但隶臣妾们却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过了半响,才有个形容枯槁的独臂隶臣高高举起仅存的右手道:
&esp;&esp;“将军,吾等是扬越、干越人,多不知夏言,听不懂的!”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黑夫恍然大悟,难怪这群人身形偏矮小,还有不少头发剃短,面上有纹,本以为是受了刑罚的,其实是断发文身的越人……
&esp;&esp;越人是南方分布最广泛的族群,除了会稽那边中原化了的于越,也就是越王勾践的后裔们外,还有许多分支,中原人称之为百越。
&esp;&esp;而在江西,越人主要有干越和扬越两支,都不通夏音,他们的语言,甚至与古汉语压根不是一个语系,反倒同后世的泰语同出一源。
&esp;&esp;“你叫什么?”黑夫点了那个独臂的青年越人出来。
&esp;&esp;“我叫鸠觉。”青年人皮肤黝黑,身上满是龙蛇纹身,脖子上还扣着一个木钳,手臂从肘部以下,都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狰狞的伤疤。
&esp;&esp;“你为何会说夏言?”黑夫问他。
&esp;&esp;“小人的母亲是本地嫁过去的楚人。”
&esp;&esp;鸠觉回答道:“我过去是自由身,住在番水,故而会说。”
&esp;&esp;“你本身自由人,之后为何成了彭泽君的隶臣?”
&esp;&esp;鸠觉朝地上唾了一口:“去年秋天,我随族人来彭蠡泽捕鱼,结果被彭泽君的徒属擒获,被抓回来套上木钳,做了奴隶。”
&esp;&esp;狩猎奴隶,也是楚国江南封君的一大乐事。
&esp;&esp;黑夫问道:“彭泽君的隶臣,是要做到老么?”
&esp;&esp;“做到老死,或做到累死,故我数次逃走。”
&esp;&esp;鸠觉展示了自己的后背,但见上面满是干涸的血痂疤痕,像豇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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