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多次说了大一统的美妙未来后,舅父昌平君为何越来越绝望,为何会殊死一搏。
&esp;&esp;“也许,舅父为的,真不止是楚王之位吧……”
&esp;&esp;他在丛台上久久站立,风拂动公子的鬓发,扶苏摇了摇头,带着亲随回到了大营。
&esp;&esp;……
&esp;&esp;相比于刚从咸阳出发时,远征军的大营已经扩张了一倍,在邯郸,五千赵地诸郡的征召兵加入了进来,人数已至一万。
&esp;&esp;扶苏照旧在扩大了一倍的军营里巡视,关中秦卒已经对扶苏十分熟悉,他们都很爱戴这位笑容和蔼的英武公子。
&esp;&esp;一堆营火前,三名弩兵邀他共享在丛台下逮住的野兔,虽然大军统一就食,但若兵卒有本事在去打柴时搞点野味打牙祭,军官也睁只眼闭只眼。
&esp;&esp;扶苏欣然答应,尝了一块烤得有些焦,只撒了点盐的烤兔腿,然后大赞,说比宫中珍馐还要美味!这让三名弩兵满脸涨红,昂首挺胸。
&esp;&esp;但巡视到一道壕沟相隔的赵地兵卒营地时,扶苏却被拦住了。
&esp;&esp;亲卫和军吏劝他不要去里面巡视,因为“不安全”。
&esp;&esp;“主将在自己的大营中都不安全?这是本公子从军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
&esp;&esp;扶苏固执,不顾劝阻,带人走了进去。
&esp;&esp;与隔壁关中兵的井然有序不同,扶苏看到,破旧的毡帐歪歪斜斜,沟壑挖得十分草率,穿着各色各式衣服的赵人,也在张罗饭食,围着冒热气的大釜,领取食物。
&esp;&esp;听说“公子来了”,他们也不似关中兵那般兴奋,只是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扶苏明晃晃的甲胄,优雅的步伐,然后垂下了头。
&esp;&esp;这群人,眼中没有兴奋和信心,只有无奈和悲观。
&esp;&esp;从他们的眼神里,扶苏能看得出来,和渴望在边地建功立业的秦卒不同,赵地征召的兵卒,压根不想打这场仗,不想离开家园,远赴千里之外的辽东、朝鲜,与从没听说过名字的敌人作战。
&esp;&esp;尤其,还是替曾杀害过他们家人朋友,毁掉他们城市村庄的秦人作战!
&esp;&esp;扶苏在这些冰冷甚至包含敌意的目光中走上前去,看到了兵卒们领取的饭食。
&esp;&esp;是粥,且十分淡寡,分到每个人木碗里,恐怕四分之一斗都不到,而且还有不少没有舂完的谷壳,乃是粝米(糙米)……
&esp;&esp;对于每日行军数十里,还要肩挑手扛兵器、席子、被褥,消耗大量体力的兵卒而言,根本无法充饥!
&esp;&esp;吃着这样的食物,士兵如何行军打仗?
&esp;&esp;扶苏有些恼怒地看向跑来拜见的都尉——这都尉倒是关中人。
&esp;&esp;“传食律有言,刑徒、隶臣妾食粝米少半斗(三分之一),民夫食粝米半斗,士伍食粺米(精米)半斗,酱四分升一(四分之一)!这些兵卒多为士伍,为何只食稀粥?”
&esp;&esp;隔壁的秦人兵卒,吃的是标准的军队伙米半斗,还有酱。虽然对公子而言,臭烘烘的,而且很咸,但起码能下饭,没那么难咽,秦卒一般都是有爵位的,所以还有葵、韭等菜蔬供应。
&esp;&esp;可为何一墙之隔的赵地兵卒,却吃的这么差?
&esp;&esp;邯郸都尉满头大汗地解释说,邯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