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绳索解开,桨叶划动,船只离开了南昌亭码头,向邗沟方向驶去。
&esp;&esp;萧何对韩信没有表现出太过分的在意,只是让人扔他一套干净的秦卒衣裳,韩信连声道谢,默默在一角换上,他能感受到,除了萧何外,船上其他人,扫向他时,目光中都带着鄙夷。
&esp;&esp;岸上的人亦然,南昌亭长和亭卒们遥望船只远去,其妻仍在对船上的韩信指指点点。他们大概会为这个无行浪子的消失而高兴吧?然后慢慢淡忘,只是在闲聊无话,提起那个拘谨的少年,然后说一声:
&esp;&esp;“韩信许久未来了。“
&esp;&esp;接着,闲人们肯定兴趣盎然地聊起,韩信胆小窝囊得钻人胯下的壮举!
&esp;&esp;是啊,生养了韩信的淮河水能洗去他身上的污秽,却洗不掉那沉重的耻辱,韩信知道,胯下之辱,恐怕将伴随他一生。
&esp;&esp;要如何才能褪去?
&esp;&esp;教他兵法的夫子说过,勾践曾受会稽之耻,为吴王夫差尝粪,后来,他用功业,用复仇洗清了这屈辱。
&esp;&esp;韩信不似勾践,他对复仇不感兴趣,他渴望的,是找到能证明自己的舞台,创造让人炫目的功业!
&esp;&esp;想到这些,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对岸上众人大声呼喊。
&esp;&esp;“南昌亭长!”
&esp;&esp;“你家的一饭之恩,韩信会还的!”
&esp;&esp;那些人听不听得到,韩信不知,也不在意,此言,是喊给自己听的。
&esp;&esp;“我会回来的……”
&esp;&esp;看着远处的淮阴,这座养育了他,又羞辱他让他无法立足的城邑,韩信暗暗下定了决心!
&esp;&esp;“待来日,吾必富贵归乡!”
&esp;&esp;船只消失在下游,游子已然远去,南昌亭码头,亭长的妻子却对水中唾了一口,极为不齿。
&esp;&esp;“什么一饭,韩信在我家白吃的饭,起码有两百顿!”
&esp;&esp;……
&esp;&esp;秦始皇三十五年孟春,萧何挟韩信前往豫章之际,昌南侯黑夫,也已抵达南郡安陆县,鲜衣怒马,富贵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