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胆!谁敢如此?”利仓动怒,欲拔剑。
&esp;&esp;黑夫止住了他,看向陆贾:
&esp;&esp;“你是来替你的乡党、同袍们说情?想让我放他们回家?”
&esp;&esp;陆贾下拜:“下吏也是在为君侯考虑,昔日,子贡向孔子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esp;&esp;“子贡又问:若必不得已而去,要去掉一项呢?”
&esp;&esp;“孔子曰:去兵。”
&esp;&esp;“子贡又问:若必不得已,要去掉两样呢?”
&esp;&esp;“子曰“去食,自古皆有死,然民无信不立。”
&esp;&esp;“民无信不立,军无信,能立焉?能战焉?还望君侯三思!”
&esp;&esp;引经据典,层层递进,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嘴。
&esp;&esp;黑夫负手称赞:“好口才,不过,士卒归与不归,此乃朝廷之令,我纵然是大将军,也无从更易。”
&esp;&esp;秦始皇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平百越,三军将士均不得返国。当然,黑夫猜测,就算平了百越,这数十万人,很大可能也永远回不了故乡了,他们多是秦始皇想要消灭的楚籍兵民,是这个国家的“毒”,自然要输送到外面,祸害越人去了……
&esp;&esp;朝廷、兵民,各有各的理由,夹在中间难做人的,就是将军了。
&esp;&esp;黑夫低头看看案几上剩下的瓜皮,笑道:
&esp;&esp;“这瓜,真不好吃啊。”
&esp;&esp;……
&esp;&esp;“陆生回来了!”
&esp;&esp;“怎么样?昌南侯怎么说?”
&esp;&esp;半个时辰后,陆贾回到了营中,占军中人数最多的淮南兵便都围了过来,询问纷纷。
&esp;&esp;他们都知道,是陆贾拜见大将军,言贾和苛待楚籍士卒,隐瞒战损的事,才促成那场痛快的斩首。
&esp;&esp;眼下,陆贾俨然成了楚籍兵民的代表,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替他们向黑夫请愿,诉说士卒思乡之情。
&esp;&esp;陆贾被围在其中,只能请利仓和同来的官吏约束秩序,向他们宣布大将军的话。
&esp;&esp;“昌南侯说,他知士卒思乡之苦,他也想家,但为将者,受命而不辞,敌破而后言返,将之礼也。”
&esp;&esp;“如今百越未平,兵戎未休,故将军不能将汝等直接放归。”
&esp;&esp;此言刚末,士卒们顿时鼓噪起来:
&esp;&esp;“说白了还是不肯放吾等!”
&esp;&esp;“他与那贾和并无两样啊!”
&esp;&esp;抱怨声不绝于耳,陆贾只好让他们肃静,才提高了音量。
&esp;&esp;“不得胡言!昌南侯爱兵如子,因朝廷严令,不能纵士卒归乡。但他说了,不会让士卒再越过三关,与越人交战。入冬后,便有新卒来轮换汝等,让服役满两年的人,离开此地,先去衡山、南郡的营地休整、屯田,一旦南方征平,汝等便可就近回家!”
&esp;&esp;“有人来轮换?”
&esp;&esp;“我家就在衡山郡边上!”
&esp;&esp;“总算能离这鬼地方了!”
&esp;&esp;这是意外之喜,先前的失望化作喜悦,士卒之怨,思乡是根源,但南方暑热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