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退带攮,解押着一个越人汉子来到,按倒在黑夫面前。
&esp;&esp;却见此人年纪很轻,才二十余岁,头发披散,颔下有黑纹,更有一根象牙做的簪,横穿过鼻梁,这是扬越习俗,黑夫看了都瘆的慌……
&esp;&esp;典型的越人打扮,却穿着身秦军都尉的甲胄,大概是昔日俘获的。
&esp;&esp;“这就是梅鋗?”
&esp;&esp;黑夫问道,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梅鋗却怏怏不服,抿着嘴不发一言。
&esp;&esp;“他听得懂夏言么?”
&esp;&esp;“君侯,他听得懂。”
&esp;&esp;利仓推了梅鋗一下:“昌南侯在问你话!”
&esp;&esp;梅鋗狠狠瞪了利仓一眼,恨极了这个诈降的小人,这才说话,讲的是豫章方言,咬字还挺清晰,大概是和他来自豫章的母亲学的:“昌南侯……你是秦国的君侯,新来的将军?”
&esp;&esp;“我就是。”
&esp;&esp;黑夫道:“汝反叛大秦,阻断北江道,为祸多时,今日被擒,可还有什么话说?”
&esp;&esp;梅鋗瞪圆了眼睛:“此地乃我部族世居,本已答应让道,汝等无礼,对我部众妄加屠戮,掠为奴隶,又辱我祖灵,侵我土地,梅鋗再不能忍,这才反击,这也能叫叛逆?”
&esp;&esp;“那是过去的事。”
&esp;&esp;黑夫敲打着剑鞘道:“贾和行事的确不妥,如今我已将他斩首,这次来,是为了再度招徕梅氏,我听闻,梅氏有卒六千,眼下破城,只捉住了老弱病残,你可愿让他们走出林子,向我军投降?”
&esp;&esp;“让他们走出来送死?”
&esp;&esp;梅鋗摇头:“我乃梅氏君长,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让族人送命,你要杀便杀。”
&esp;&esp;“这么说来,你还是不肯降服?”
&esp;&esp;梅鋗盯着黑夫那割了发髻的头发,冷笑道:“不服,你身为将军,竟用上这种手段诈术,不是说秦人视发髻为荣耀么?既然你会抛弃荣耀,我岂会服你?”
&esp;&esp;黑夫拊掌:“好啊,这样,我不用计,你也不窜入林中避战,两边都勿使诈,再整军马,共决雌雄,你派人去将林子里的部众统统喊出来,就在城外,与我军三千之众对垒何如?”
&esp;&esp;论阵战,散乱的越人哪里是秦军的对手啊?梅鋗知道黑夫这是在出言激他,顿时闭口不言,省得上当。
&esp;&esp;“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esp;&esp;黑夫露出了戏谑的笑:“难道要将你放回去,最后七擒七纵,你才肯服?”
&esp;&esp;梅鋗有些呆愣,完全没听明白,黑夫也不跟他费口舌了,挥手道:
&esp;&esp;“带下去吧,先关起来,真是个好君长啊,不出卖自己族人,只是不知你的族人是否也一样忠诚,看到你将被处死,是否会冲出林子来救你?”
&esp;&esp;“你!”
&esp;&esp;这是要把他当成鱼钩上的饵呀,梅鋗双目鼓出,愤怒不已,待被拖出数步后,大声喊道:
&esp;&esp;“黑脸的,你若想让我降服,便两人持剑,不着寸甲,比个高低!你若能胜我,我便愿降服!”
&esp;&esp;斗剑,这是越人的古俗,春秋时的吴越之地,几乎人人带剑,一言不合就两刃相交,斗个你死我活。梅氏和东瓯、闽越一样,都自诩为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