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上行下效

何要如此刚烈直谏,这是越权了……”

    &esp;&esp;“因为无人说话啊。”

    &esp;&esp;喜苦笑起来:“谏议大夫们讷讷其言,儒生博士天天鼓吹天下太平无事,那些敢说话的,如淳于越等,早就被赶走了。”

    &esp;&esp;至于九卿丞相甚至是御史大夫?他们一直在迎合皇帝,战战兢兢地守在自己的职位上,不敢多说半个字,伴君如伴虎,他们怕啊。

    &esp;&esp;“御史大夫,我最怕的,不是吏治败坏,而是人人对此习以为常,熟视无睹,是明明看在眼里,却装作看不到!”

    &esp;&esp;喜站起身,握着着牢狱木栏:”知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炽焚,总得有人说实话啊。

    &esp;&esp;茅焦静静地听着,目光悲悯,从喜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曾在认为秦始皇帝做错事时,站在沸腾的大鼎前,面不改色地骂醒他,然后欣然就烹。

    &esp;&esp;而陛下,当时幡然醒悟,劝下他来,对他说:“非先生,寡人几铸大错矣。”

    &esp;&esp;那时候的陛下,能做到礼贤下士、虚心纳谏,躬行节俭,是理想的君王。

    &esp;&esp;但是啊,人是会变的,从寡人,变成了朕。

    &esp;&esp;一统天下后,皇帝不仅不再节俭,开始意得欲从,更严重的是,衿奋自贤,骄溢纵恣,群臣恐谀。

    &esp;&esp;在秦始皇二十六年,也就是天下刚刚统一的那一年,还能做到“事皆决于法”,到秦始皇三十五年,则变成了“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

    &esp;&esp;这一切,都不幸被尉缭子说中了。

    &esp;&esp;“秦王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于天下,天下皆为虏矣……”

    &esp;&esp;茅焦回味着这些话,心中无比酸涩,他敢肯定,自己再像当年那般直言进谏,恐怕真的会被烹了。

    &esp;&esp;这就是喜要面临的状况。

    &esp;&esp;“上一个向陛下直言进谏的人,叫优旃。”

    &esp;&esp;茅焦放缓了语气:“他是一个倡优,说话滑稽顽皮,素来讨陛下喜欢,那次他假装酒醉,当众说,这天下哪有什么西王母,更没有长生,意在进谏。但他没想到,陛下也醉了,大怒之下,割了他的舌头。”

    &esp;&esp;从几年前开始,秦始皇就最忌讳两种话,一是说长生是假的,二是提议立太子,这两件,都会让皇帝想到一件事:

    &esp;&esp;死亡!

    &esp;&esp;“喜,你的奏疏措辞之剧烈,十倍于优旃之言,恐怕要被斩了脑袋啊!”

    &esp;&esp;这也是茅焦来廷尉监牢见喜的原因,他想拉这个触碰逆鳞的莽撞人。

    &esp;&esp;“立刻陈书向陛下认错,或能免死!”

    &esp;&esp;喜默然半响,却道:“御史大夫,从前没有雕版印刷,也无纸张时,我喜欢将律令抄到竹简上,一抄就是十年。”

    &esp;&esp;“那些法律答问上,只有两种情形,对、错。我一遍遍告诉来询问律法的黔首。切记要做律令上认为对的事,不做错的事。”

    &esp;&esp;他抬起头:“在狱掾眼中,这世上的事,唯对错而已,喜认为自己没有错,是陛下错了,故纵然死,亦不悔!”

    &esp;&esp;“你!你怎么如此固执呢?”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