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吾等登岸再战!”
&esp;&esp;从撤离武昌营,来到码头起,自打知道对面果然打着武忠侯的旗号后,杨熊就没打算和“叛军”硬拼。
&esp;&esp;面对夏口司马的质疑,杨熊振振有词:“你知道对面有多少人马?若除了斥候看到的千,还有一万、两万,甚至十万呢?”
&esp;&esp;武忠侯死而复生,又堂而皇之地带着一支军队出现在武昌,这让杨熊心惊,觉得南边肯定出了事,最坏的打算,可能李由将军已遇害,整个长沙郡已经沦陷……
&esp;&esp;己方虚实尽在掌握,但杨熊连敌人有多少都无法探明。
&esp;&esp;理智告诉他,这种仗,不能打!
&esp;&esp;除了形势不明外,其实杨熊心中,还有对黑夫的深深忌惮。
&esp;&esp;“天下纷争时,世人常言为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如今四将皆已逝世,天下最善用兵者,除了王贲、冯毋择将军老当益壮外,壮年一辈,无非二人。”
&esp;&esp;“李、尉!”
&esp;&esp;“白马将军与黑犬将军!”
&esp;&esp;这名头,是实打实的战功垒起来的,李信虽然早年打过一场大败仗,丧七都尉。但他知耻后勇,不论是灭燕代还是征匈奴,都打出了风采,之后灭月氏,扫西域,威震西北,更让他跻身一流名将。
&esp;&esp;而黑夫也不俗,统一前就小有名气,统一后,和李信击匈奴,平诸田之乱,攻沧海,又在南方独当一面,不论是夺闽越,定南越,败瓯骆,都一气呵成,将老屠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妥妥当当。
&esp;&esp;相比之下,蒙恬因为北疆平静,没多少打仗的机会,名声已稍逊二人。
&esp;&esp;杨熊指了指自己和辛夷,以及夏口司马:“若真是武忠侯亲自将兵,汝等觉得自己能胜过他?”
&esp;&esp;二人哑口无言,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没什么底气。
&esp;&esp;杨熊叹了口气:“彼辈大肆宣扬陛下已崩,而他们是奉遗诏靖难,我军人心已乱,与之决战,反倒正中武忠侯下怀,不如走!”
&esp;&esp;辛夷和夏口司马快被说服了,但他们还有最后一丝迟疑。
&esp;&esp;“失了武昌,武库甲兵俱被叛军所获,又丢了三万人,吾等当如何向冯将军交待?”
&esp;&esp;“那三万人是叛军,不是秦卒。”
&esp;&esp;杨熊笑道:“我一把火烧死了起码千叛军,也算斩首千了,更特地令人在仓禀放火,将数十万石粮食烧成灰烬,使之不至于资敌。”
&esp;&esp;他指着那片朝岸边涌来的火海:“更何况,吾等这么做,是为了大局,不管武忠侯带了多少人北来,他的下一步,我却已猜到!”
&esp;&esp;“安陆!他定是想夺了船只,渡江前往安陆!”
&esp;&esp;安陆是黑夫的老巢,那里有他的母、兄,更有五万即将被迁往关中的乡党……
&esp;&esp;此时,五更已尽,天边隐隐有了一点光辉,“叛军”才气喘吁吁地抵达江边,但这里已无片板,连长长的码头也被杨熊下令烧毁!只能望江兴叹!
&esp;&esp;杨熊望着武忠侯那杆大旗,露出了笑:“只要吾等全身而退,与冯将军父子汇合,合四万之众,以逸待劳,再以安陆人为质,乱其军心。”
&esp;&esp;“届时,叛军进则必败,不进则将士气低落,又无粮食,必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