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在韩信预想中,鄢县,这里田土肥良,桑梓遍野,带以汉水,阻以重山,就是日后御敌的完美战场!
&esp;&esp;“上一次鄢之战,武安君完胜,可这一回,不论北边来的是谁,韩信必将改写南北之争的战果!”
&esp;&esp;如此想着,他的手又往鄢县以东一指:“其三为冥厄(河南信阳市)。”
&esp;&esp;“冥厄三塞,为大隧、直辕、冥厄,乃春秋时楚国所建,隔绝淮汉。吴人不能破之,只好改走淮汭。而楚国亦凭借此三塞,抵御秦国数十年之久。秦逾冥厄之塞而攻楚,不便,我听说,直到项燕战死,冥厄才最终告破……”
&esp;&esp;韩信以为,虽然朝廷主力肯定会走武关、南阳来伐,但也不排除从关东发偏师,走冥厄袭击安陆、衡山的可能。
&esp;&esp;“这便是月余之内,我军务必攻取的三处,而不是什么九江、东海,更不可能孤军直趋武关。”
&esp;&esp;萧何与韩信的战略分析十分得当,众人都被说服了,黑夫心中亦暗喜:“三杰得其二,尽管知道南方实力大不如北方,但我心里就是踏实啊。”
&esp;&esp;不过,作为领导,这时候就得露一手,显示一下自己其实也知道,只是故意不说,要让属下们表现。
&esp;&esp;于是黑夫轻咳一声道:“韩都尉之言虽有理,但毕竟是外乡人,对本地冲要的了解不够,鄢县与冥厄自是必守,但两地中间,还有一处也要拿下!”
&esp;&esp;韩信一愣:“莫非是随县(湖北省随州)?”
&esp;&esp;黑夫颔首:“然也,出冥厄可以兼颍、汝,出鄢可以规宛、叶,此言不假。然冥厄、鄢县之锁钥,随实司之。春秋时,汉东之国,随为大。楚武王经略中原,先服随,而汉阳诸姬尽灭之。又其地山溪四周,关隘旁列,几于鸟道羊肠之险,实是用兵行险之所,我军必先取之!”
&esp;&esp;韩信还在思索,身后的萧何却已拜服:“君侯心中果然已有良策!”
&esp;&esp;“君侯心中果然已有良策!”所有人都随声奉承。
&esp;&esp;如此一来,东边有淮南蜂拥而起的复国者,西边控制夷陵江关,北面将战线推进到鄢县、随县、冥厄,都是易守难攻之地,这三个地方拿下后,被动的防守,就成了主动的防守。
&esp;&esp;继“先取荆州为家”后,新的战略已出,那就是“北夺锁钥以为固”,在青黄不接,粮秣不足,且南征军兵力没有全完集结前,先以守为攻。
&esp;&esp;但黑夫又道:“不过,在守御之余,的确可以让豫章郡向东发兵,略取鄣郡丹阳地,再让尉阳与镇守闽中的吴芮,水陆并进出兵会稽郡,全取江东!”
&esp;&esp;众人皆以为然,在旁人听不到的时候,黑夫暗暗嘀咕:
&esp;&esp;“江东子弟多才俊,那八千子弟,若能归顺于我就好了……”
&esp;&esp;……
&esp;&esp;在军议完毕后,军正去疾却又过来,向黑夫禀报了一件事军法官们注意到的事。
&esp;&esp;“下吏初来江陵,但却发现,不少驻守此地的南征军士卒,尤其是江陵人,在大胜归乡之后,满足于与亲人团聚,都有些懈怠了。”
&esp;&esp;“而从其他诸县亦得知,不论是当阳、夷陵、竟陵,哪怕是君侯的故里,刚刚被利仓司马光复的安陆县,军中各县籍贯的兵卒听说家乡已在南征军控制下,欣喜之余,或多或少,都萌生了卸甲归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