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贾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胡亥少子也,不当立,故而忌惮宗室兄弟,尤其害怕不知所踪的扶苏。但扶苏及其次子,天下人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他无法找寻,于是,能确定在蜀郡的扶苏长子,便成了胡亥心腹大患!”
&esp;&esp;“郡守若是一心忠于胡亥,便应当立刻杀了此子,说成是意外,将他尸体送去咸阳,好让胡亥放心。”
&esp;&esp;“但郡守一面将其接来,一面又不下手,竟拖到了现在,这么做,很让咸阳头疼啊。”
&esp;&esp;常頞默然了,这道理他何尝不明白,但也知道,自己一旦下了手,就难有回旋余地了,只能跟着胡亥,一条道走到黑!
&esp;&esp;可这天下形势,究竟谁能取得胜利,实在说不准啊,必须再观望一段时间。
&esp;&esp;陆贾乘机道:“郡守若还继续奉咸阳之令,公孙俊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你不杀他,咸阳也会派人来杀。”
&esp;&esp;“而若带着蜀郡反正,投靠北伐军,公孙俊,就将成为珍贵的奇货。”
&esp;&esp;常頞睁大了眼睛:“此言何意?”
&esp;&esp;陆贾道:“世人皆知,耕田之利十倍,珠玉之赢百倍,那么立国家之主,赢几倍?”
&esp;&esp;这是吕不韦在下注秦公子异人前,与其父的对话,常頞自然知道答案。
&esp;&esp;两个字从他嘴里挤了出来。
&esp;&esp;“无数!”
&esp;&esp;“然也!”
&esp;&esp;陆贾拊掌道:“武忠侯虽靖难北伐,但他只是一军统帅,名分上依然说不过去,南方欲另立中央,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君主。眼下扶苏不知所踪,而胡亥僭越,诸弟皆在咸阳,唯独这位公孙俊,倒是新君的最好人选!”
&esp;&esp;“力田疾作,不得暖衣余食,建国立君,泽呵以遗世愿,郡守,拥立之功就在手边,这可是再造大秦,名垂千古之事,你还犹豫什么呢?”
&esp;&esp;常頞摇头:“但这位公孙俊才十岁,自从扶苏出事后,他半年多来未发一言,痴痴愣愣,岂能为君?”
&esp;&esp;“傻子才好呢!”
&esp;&esp;陆贾心中如此道,但还不等他说话,紧闭的门响起几下敲击,常頞立刻示意他闭嘴。
&esp;&esp;“谁人?”
&esp;&esp;“是下吏,有急事来见郡君。”
&esp;&esp;得到允许后,郡守长史旋即进来,走到常頞身边,附耳道:“郡君,有咸阳使者至……”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常頞大为紧张,他看了陆贾一眼:“请陆先生去后院休息,我稍后再与你相商!”
&esp;&esp;……
&esp;&esp;“三个时辰,天都快黑了。”
&esp;&esp;后院里,随陆贾来的几个人有些坐立难安,他们今天也一起被绑了,受了点皮肉之苦,直到陆贾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常頞,才被释放。
&esp;&esp;“常頞自从午后去见了咸阳来的使者,至今也未再召见陆先生,会不会是……”
&esp;&esp;陆贾却只在院子里负手看着渐渐西垂的太阳,一言不发,他很清楚,虽然也用了其他一些手段,例如在江州附近散播常頞已投靠北伐军的消息,但不会这么快生效,此时此刻,己方的生死,只在常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