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倒是能说会道。”
&esp;&esp;曹参令人赐食,问此人:“汝何名?”
&esp;&esp;戍卒再拜:“小人娄敬!”
&esp;&esp;曹参嘴里撕着根鸡腿,含糊地问道:“娄敬,汝让虞司马引荐来见我,欲言何事?”
&esp;&esp;娄敬面前也摆着鱼肉,但他只是咽了下口水,并未动手:“言胶东安危存亡之事!”
&esp;&esp;曹参吮着鸡骨头:“说下去。”
&esp;&esp;娄敬道:“小人虽是琅琊人,但也曾听闻,武忠侯治胶东,诛大族,兴商贾,修农稼,更使胶东避免了诸田之乱。近年来,又有陈、曹二君继武忠侯之业,胶东遂从齐地最穷的郡,一跃能与临淄比肩。”
&esp;&esp;“想来经多年积蓄,胶东粮秣倒是不缺,所以陈、曹二君才会接纳一切投奔的临淄、琅琊难民。”
&esp;&esp;“但胶东虽富,毕竟仅有一郡之力,兵卒有限,纵接纳数万难民,一时半会也无法成军作战,曹君守诸城,使楚盗难越琅琊一步,但只怕临淄无力抵挡彭越,一旦失陷,齐楚两军结盟,夹击胶东,龙且围曹君于诸城,彭越长驱而入潍水,则胶东危矣!”
&esp;&esp;这娄敬不愧是读过点书的,虽沦落为拉车戍卒,却一语道出了胶东现在面临的难题。
&esp;&esp;不知不觉,曹参已停下了动作,擦了擦油腻的指头:“你有何良策?”
&esp;&esp;“很简单。”
&esp;&esp;娄敬道:“离间齐楚!”
&esp;&esp;“齐楚眼下虽看似齐心协力,共击临淄,实则各怀鬼胎。”
&esp;&esp;“薛郡过去是楚国之土,如今却为齐所占,琅琊乃齐国之疆,如今则为楚所据,眼下还能共处,一旦临淄失陷,为争那七万户的大城,齐楚必生龃龉!”
&esp;&esp;“郡尉何不设法让齐楚矛盾加剧,使之相互提防,无法合力进攻胶东?”
&esp;&esp;曹参听完后,沉吟道:“倒是可行。”
&esp;&esp;又让人给娄敬多赐食:
&esp;&esp;“看你面黄肌瘦,想来是许多天未沾油水了,吃罢!”
&esp;&esp;娄敬的确饿坏了,这下可不客气,拿起一整只鸡啃了起来,每一下都咬得很用力。
&esp;&esp;他背井离乡,逃难的日子不好过,肚子里的韬略对拉车干苦力一点帮助都没有,也幸亏今日遇到同乡虞广,得以面见曹参,只希望能靠出言献策,改变现在的处境——这位曹郡尉看上去,还是很虚心纳谏的。
&esp;&esp;等娄敬大快朵颐后,曹参敬了他一盏酒,复问道:“具体要如何离间齐楚,你可有法子?”
&esp;&esp;娄敬道:“郡尉可知百余年前,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之之事?”
&esp;&esp;章子便是匡章,乃齐威王、宣王时齐国名将,有旬月破燕,垂沙败楚,并大溃秦军的战绩。
&esp;&esp;曹参是好学的,虽然入齐地前他不知晓,但几年下来,齐地之事已了然于胸。
&esp;&esp;他想了想道:“我倒是听人说过,当初匡章与秦军相对扎营,使者数相往来,更使齐军变其徽章,以杂秦军……”
&esp;&esp;靠着变徽章旗号衣甲,匡章成功让齐军混到了秦军侧方,在作战时突然发难,取得大胜。
&esp;&esp;曹参恍然:“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