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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尉阳纳妾极其草率,而另一边,他亲妹妹的婚事,就显得郑重许多。
&esp;&esp;最近半个月,韩信从人生低谷,重新回到了人生巅峰。
&esp;&esp;韩信每次相会必大谈兵法,要么是方阵的运用之妙,要么是避实击虚的灵活选择,换了寻常女子,定是昏昏欲睡,难得武忠侯的侄女耐得住性子,听他在那高谈阔论,不时还能接上两句……
&esp;&esp;见小月如此,韩信讲得更起劲了。
&esp;&esp;而当黑夫斟酌着问她意见时,少女只是悄悄看了眼坐一旁的仲母,笑笑说:“韩将军确是良配,我与他……相谈甚欢。”
&esp;&esp;几次相亲后,这件事最终还是定下来了,不过要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系列流程走完,也要好几个月。
&esp;&esp;定完亲事的韩信却有些烦恼,他这边颇受武忠侯器重,但江陵的南郡旧部却有些闲话,诸如他打了败仗却受如此优宠,那些也有意向武忠侯家提亲的旧部子弟更是不忿。
&esp;&esp;“武忠侯家岂能召一胯夫为婿呢?”
&esp;&esp;这让韩信很不自在,他能有今日,确实在武忠侯破格提拔,但也是靠自己本事,一场场硬仗打出来的!
&esp;&esp;于是到秦始皇三十八年十二月份,这桩亲事定下后,韩信终于坐不住了,拜见黑夫,向他请战……
&esp;&esp;“先别急着请战,来看看才从中原送回的消息。”
&esp;&esp;有了一门亲事,二人关系更亲密了,黑夫将一封急报递给韩信,韩信接过一看,略微色变。
&esp;&esp;“旬月之内,连斩两王?”
&esp;&esp;黑夫颔首:“这便是王贲啊,夏秋时忙于与吾等对峙,遂在中原持守势,由着楚魏韩上蹿下跳,而眼下他兵线收缩,腾出手来,便依靠北方兵团车骑的优势,突袭韩魏,厥伪韩王成、伪魏王咎,更设下伏兵,歼灭了支援魏韩的楚军数千人!”
&esp;&esp;对此,黑夫只想评价一句……
&esp;&esp;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esp;&esp;王大爷现在俨然成了帝国之壁,关外之关,让所有试探者,包括后起之秀韩信,都撞得头破血流。
&esp;&esp;黑夫问道:“依你看,王贲突然对东面动手,是想做什么,是要改变策略,南守东攻么?”
&esp;&esp;韩信道:“我以为,王贲并不欲东进收复梁、楚各郡,而是想在开春大战再起前,先扫清侧翼威胁,确保敖仓、成皋安全,以专注抵御北伐军进攻汉中、南阳。”
&esp;&esp;“没错,以北边现在的情势,进取不足,守则有余,论攻,王贲可谓动于九天之上者,论守,亦是藏于九地之下。”黑夫认同韩信的看法。
&esp;&esp;“不过还有一点,王贲忽击韩魏,八成是想给咸阳朝廷,一个交待……”
&esp;&esp;黑夫知道,王贲这半年过得很艰难,未能攻克江汉,更被韩信在身后搅了一通,烧粮秣数十万石,大梁以东几乎完全失陷,派去巴郡的偏师也出了事。
&esp;&esp;若非王贲是秦廷仅剩的,能指挥数十万大军的将领,他恐怕早被愤怒的胡亥撤职了。
&esp;&esp;所以,王贲需要做点什么,让战局好看点,让咸阳看到点希望……
&esp;&esp;“但王老将军,恐怕要事与愿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