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计，伪称冯劫投降，才致使冯氏被定为谋逆罪的？如今却反过来替冯劫发丧！这世上，竟真有此厚颜无耻之徒！他这是想效仿越王勾践哭伍子胥么？”
&esp;&esp;甘棠却意味深长地说道：“勾践能哭伍子胥，也是因为吴王夫差确实错杀了忠臣，而且国中有小人伯嚭！”
&esp;&esp;苏角连忙咳嗽：“阿棠，不可妄言。”
&esp;&esp;甘棠颔首：“总之此事传来，明白事理的人，倒是知道此乃黑夫攻心之计。但普通士卒、黔首不明白啊。”
&esp;&esp;“众人只知道，冯氏的确是大秦的忠臣，左丞相在宛城对士卒也很不错，死讯传来，皆义愤填膺，痛骂朝中，却又暗赞黑夫深明大义，公私分明。那些叛军刻意编排的故事，如陛下贪公子高之妻美色、冯劫之马拒不食草而亡等荒谬之言，也在军中暗暗流传，难以禁止……”
&esp;&esp;甘棠面露焦躁：“正因如此，通武侯这才气极再度昏厥，现已半日了。”
&esp;&esp;就在这时，亲卫匆匆出来，在甘棠身边附耳道：“通武侯醒了！要见长史！”
&esp;&esp;“还请苏将军稍待。”甘棠连忙入内，却见形销骨立的王贲已经要靠人撑着，才能坐在榻上，顿时眼睛发酸，上前顿首道：“太尉！”
&esp;&esp;王贲摆摆手，最先问的还是公事。
&esp;&esp;“这半日……咳……可有紧要的军务？”
&esp;&esp;甘棠道：“并无，只是苏角从颍川回来了，欲禀报楚军动向，可否要让他来见？”
&esp;&esp;王贲却摇了摇头，抬头深吸口气。
&esp;&esp;“商君说过。”
&esp;&esp;“凡战法。”
&esp;&esp;“必本于政胜！”
&esp;&esp;“若国政上一败涂地，前线再努力作战，纵百战百胜，也会像魏无忌、李牧、项燕一般……”
&esp;&esp;“到头来一场空，没用！”
&esp;&esp;他捏拳一捶床榻：“黑夫素来擅长乘火打劫，冯氏、公子高一案，已被叛军利用。眼下三军人心惶惶，再无斗心，事情已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刻，王贲，有一件事，必须得做！”
&esp;&esp;“甘棠，备笔墨，我要上奏咸阳宫！”
&esp;&esp;等甘棠铺开纸张后，王贲喝了口水，缓了半响，这才慢慢口述道：
&esp;&esp;“臣王贲敢再拜言。”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王贲瞪着眼顿了半响，才指着甘棠：“韩非那句说奸臣的话，我不记得了，你写上去。”
&esp;&esp;甘棠之聪慧不亚其父甘罗，立刻反应过来了：“是《奸劫弑臣》篇里的？”
&esp;&esp;王贲颔首：“对！”
&esp;&esp;甘棠于是边写边念：“韩子言，凡奸臣，皆欲顺人主之心以取亲幸之势者也。是以主有所善，臣从而誉之；主有所憎，臣因而毁之……故主必蔽于上，而臣必重于下矣，此之谓擅主之臣！”
&esp;&esp;写到这，他已明白王贲心思，激动地说道：“通武侯，接着下这样写，何如？”
&esp;&esp;甘棠嘴里念着，下笔如飞：“以齐桓公之贤，亦有易牙、开方、竖刁为佞，顺应上义，蒸子奉食，以谋得桓公之信，内擅政事，阻隔上下，外害忠良，祸乱纲纪。”
&esp;&esp;“郎中令赵高，本诸赵遗种，幸先帝仁德，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