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援的楚人汇合，我遂让军中神射手持弓登车，欲射杀之。”
&esp;&esp;“然项贼瞋目叱之，材官竟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退入军中，不敢复出。”
&esp;&esp;几位长官叙述完，轮到杨喜了，据说他是与项籍打了照面后，唯一还活着的人。
&esp;&esp;杨喜垂着头道：“我与一众乡党拦在项籍前方，项贼已再度上马，亲自被甲持戟冲我而来，瞋目叱我，其声如雷霆，我座下马匹竟大骇而退，跑了数十步才勒住，再回首，项籍已与其从登上浮桥，且战且退……”
&esp;&esp;仗着秦军人多，垣雍最后还是在浮桥上点了火，让千余名来不及随项籍过河的楚军或葬身火海，或不得渡，为秦军所俘。
&esp;&esp;项籍终究还是没能将子弟兵全部带回去。
&esp;&esp;这便是全部经过，四人垂首，等待武忠侯的勃然大怒和惩处。
&esp;&esp;万户邑没了，千金赏赐没了，眼看官也要丢，丢了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六国群盗已击退，他们卸甲回家也没什么遗憾。
&esp;&esp;“只可惜未能杀死项籍，为西河人报仇。”杨喜面露不甘。
&esp;&esp;黑夫却忽然笑了起来，将四人一一扶了起来，主动揽过道：
&esp;&esp;“是余之过也，本欲以万户邑、千斤金为赏，使将士奋勇杀敌，却不料这点竟为项贼所利用，以己为饵。”
&esp;&esp;“但在这一战里，我军死伤者两千，楚军死伤被俘者亦两千，算是战损相当，汝等将项籍、楚军赶出西河，当是大胜，何罪之有？”
&esp;&esp;尽管秦军以众凌寡，但要知道，他们面对的是项籍啊。
&esp;&esp;四人闻言大喜，皆下拜向黑夫道谢。
&esp;&esp;这几人，就是黑夫的孟、西、白，因为秦穆公开的好头，至今秦军也只诛军贼、国贼，却没有杀惜败之将的传统，李信这种丧师辱国的家伙，也能有第二次机会。
&esp;&esp;黑夫又岂会不原谅四人呢？
&esp;&esp;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北伐军忙于内战，与六国尤其是楚军的交手寥寥无几，眼下输这一场，未必是坏事，至少将项籍的用兵特点摸清楚了。
&esp;&esp;项羽，真是与黑夫性格完全相反的人，一个怂，一个莽，一个信奉理智和谋划，一个为激情暴戾所控制。
&esp;&esp;但这场仗也让黑夫意识到，他缺少车骑良将，尤其是经验丰富，能指挥万人作战者，眼前的李必，骆甲，杨喜几人，都只是千人级别……
&esp;&esp;他不由思索道:“我昔日在北地的旧部良家子中，能做骑兵司马的也不少，但能为骑都尉者，也寥寥无几啊。”
&esp;&esp;而这边，眼看武忠侯并未责怪，众人松了口气，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起项籍的“秘密武器”来。
&esp;&esp;打完这场仗，众人一致认为，项羽的那对招子，恐怕有些蹊跷……
&esp;&esp;“据说其为重瞳，能摄人心魄，往往转头瞋目叱人，常人马俱惊。”垣雍信誓旦旦。
&esp;&esp;“汝等的意思是……”黑夫乐了，知道属下们又开始迷信起来，遂道：
&esp;&esp;“那项籍，怕不是有瞳术？”
&esp;&esp;他只是随口一说，四人却当真了。
&esp;&esp;骆甲道：“的确是与重瞳有关的巫术，或是楚巫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