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esp;&esp;虽然只有百多里行程,但楚军却整整走了五天,士兵们缺衣少粮,除了脚生冻疮外,更是伤寒流行,每天都有数十人倒在沿途,再也没醒过来。
&esp;&esp;而抵达西陵县后,他们才发现这里也已被焚毁一空,粮亦无处可搜,楚军甚至需要自己出去落满雪的山林间狩猎,希望能侥幸捕到野猪和鹿,但这就加大了遭到敌军小部队袭扰的可能性,损失在持续增大。
&esp;&esp;“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esp;&esp;先前叫嚣着要来西边割肉的将尉们打了退堂鼓,有人开始提议项籍撤兵,回淮南去了。
&esp;&esp;但来时的路,已不通了。
&esp;&esp;“丹阳安圃,这败军之将已被江东舟师带着,抵达彭蠡泽北,遮蔽我归路,焚毁舟梁,更切断了我军与淮南的消息,若调头归去,将遭到敌军水陆夹击,恐不利。”
&esp;&esp;让人牙痒的是,敌军就是不集中兵力与他们对阵,而是利用舟船的优势,不断袭扰,让楚军持续不断地流血。
&esp;&esp;“不如继续向前!”
&esp;&esp;英布觉得很憋屈,声音低沉地说道:“彼辈总不能将南郡也烧了罢?不如渡过汉水,去江陵!”
&esp;&esp;另一位项籍的得力干将蒲将军却反对道:“吾等欲攻江陵,前提是渡过汉水及云梦,可不比渡江容易,若为敌以舟师截断,半渡而击,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三闾大夫昭骚赞同蒲将军:“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事到如今,吾等绝不能去江陵,而应早日返回淮南,否则淮南恐又为江东袭扰。”
&esp;&esp;三人争议不断,项籍的一双重瞳却只盯着远方冰冷的水面,忽然问道:“汉水,能凝乎?”
&esp;&esp;楚军抓来的一当地人招供,那老伯说他活了一甲子,从小到大,只见过汉水冰封过一次,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百年难遇。
&esp;&esp;“天不助我也。”
&esp;&esp;项籍眼中少了些神采,就算这个冬天叶能那么冷,他们却很难在此地呆一整个月,等待整条汉水凝固可行人畜。到那时候,楚军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是避战的南郡、衡山兵,更要被关中来的敌人援军包围。
&esp;&esp;必须得承认,这场反击,这场西征,失败了。
&esp;&esp;这样一来,非但包围圈没打破,楚军又疲敝了几分,除非黑夫阵营里发生较大变故,要么他被饭噎死,要么某位大将忽然头脑一热叛变,否则局势再难翻转。
&esp;&esp;但项籍不甘到此为止!
&esp;&esp;“吾等不向西,也不向东。”
&esp;&esp;他指着简陋的地图道:“向北进发,过申、息,去汝南!”
&esp;&esp;“汝南?去陈郡?”众人面面相觑,未曾料到。
&esp;&esp;项籍眼中再度迸发光芒,充满了斗志,他又要再一次奔赴战场,又要进行一次赌博:
&esp;&esp;“然,既然南方避而不战,那吾等便去中原迎其主力,集结韩魏之师,与黑夫,决一死战!”
&esp;&esp;……
&esp;&esp;而与此同时,身在武昌,日夜派人窥探楚军动向的利咸,却满面红光,喜气洋洋。
&esp;&esp;“瑞雪兆丰年啊,这场雪之后,天天都有好消息,今日更一次来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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