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想来上党拼死一搏,首先要面对的也是毫无秩序,让人头痛的己方溃卒,韩信巴不得他来掺这趟浑水。
&esp;&esp;就算李左车不来,占领上党后,韩信也完全占据了优势,北可围攻太原,南可取河内为后方,东可直接攻破壶关,进逼邯郸……
&esp;&esp;至于饥肠辘辘,衣食无着的降卒会对地方造成何种破坏,他们一路奔波又会死去多少?这不关韩信的事。
&esp;&esp;他关心的是彼辈逃亡的过程,能给自己省多少事,创造多少战机,最后,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回到赵国本土,也足够让整个邯郸人心大乱了。
&esp;&esp;比起恐惧,侥幸之心在战争里更为致命!
&esp;&esp;韩信的计划总算得到了羽翼营的赞同,他们会负责具体操作,这时候都尉赵衍却道:
&esp;&esp;“将军虽是好计,但这么大的事,恐怕要回信去咸阳,请示一下摄政为妙。”
&esp;&esp;“没时间了!”
&esp;&esp;韩信却断然摇头:“摄政拜将时,曾亲操钺持首,授我其柄,曰:‘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复操斧持柄,授将其刃曰:‘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见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
&esp;&esp;“战机稍纵即逝,而军粮日益空虚,往返咸阳一趟,形势将发生巨变,韩信只能当机立断!”
&esp;&esp;越是如此,作为韩信一手提拔的亲信,赵衍越是忧心忡忡。
&esp;&esp;在赵衍心里,他提议杀俘,除了消除后患,让大军可以轻松上路,完成夺取上党的计划外,还可以让韩信自污!
&esp;&esp;他当时未敢说出来,但心里却暗暗嘀咕道:“当年摄政不也是靠着在胶东杀作乱的齐人,才得到秦始皇帝彻底信赖的么?”
&esp;&esp;在赵衍看来,韩信少年得志,又在河北独自掌军,麾下八九万人,连胜两场,都快有封彻侯之功了,往后恐怕功高难赏啊。即便摄政再信任他,朝中也该有小人诽谤了,不如通过杀俘,以示自己绝无在河北拥兵自重,收买人心的打算……
&esp;&esp;可眼下,韩信倒是挑了一条最容易让赵军斗志瓦解,能以最小代价灭亡赵国的法子。
&esp;&esp;但也最容易被诟病成“收买人心”。
&esp;&esp;见韩信心意已决,赵衍暗暗叹了口气,告退了。
&esp;&esp;“韩将军啊韩将军,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啊……”
&esp;&esp;……
&esp;&esp;计划定下了,去疾却望着眼前丹水谷地,有些怅然若失,据说这里埋葬了四十万条性命,虽然现在刨出来的好像没那么多。
&esp;&esp;“当年武安君是否也该这么做?”他忽然说道。
&esp;&esp;韩信一愣,旋即笑道:“那是四十万。”
&esp;&esp;“而这是四万。”
&esp;&esp;“我的选择,比武安君容易十倍……”
&esp;&esp;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esp;&esp;一个优秀的统帅,不会考虑如何怜悯敌人,减少杀伤。
&esp;&esp;他只需要考虑如何以最小代价,赢得战争胜利!
&esp;&esp;所以本质上,韩信和白起没什么不同,不管平日里的身份、性情如何,可一旦到了战场上,他们便都是名为“兵家”的冷血动物,为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