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倒在地上。
&esp;&esp;手里的碗,啪地碎了,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俺家就一个碗了………”
&esp;&esp;黑乎乎的小手徒劳的想把碗拼起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突然间小手停住了。
&esp;&esp;那个凶神恶煞,施粥的汉子,端着满满一碗,粘稠的糊糊蹲到他面前。
&esp;&esp;小丫头把半个碗藏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
&esp;&esp;“你叫啥?”
&esp;&esp;“俺……槐花……”丫头的声音还没蚊子大。
&esp;&esp;“你家人呢?”
&esp;&esp;“爹死了……娘在病着……”
&esp;&esp;“哎!”
&esp;&esp;李赛叹口气,饶是他让这世道磨得心如磐石,也不免心里发酸。
&esp;&esp;再看这丫头,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濠州,每天早上秀儿都跑到他跟前,磕头求着进城。
&esp;&esp;心中更加柔软几分,从怀里摸出块带油花的饼子,“吃吧!”
&esp;&esp;槐花跟小狼崽子一样,一下抢了过去,塞嘴里大口的嚼着,“谢谢大叔!”
&esp;&esp;李
&esp;&esp;“原来,秀儿就这样!”
&esp;&esp;总管来了!李赛回头,朱五带着李善长和胡惟庸,到了他的身后。
&esp;&esp;“总管!”
&esp;&esp;朱五点点头,打量着狼吞枯燥的小女孩,“哎,这狗世道!”说着,看向李赛,“老李,你孤家寡人的,不如认这丫头当闺女吧,好歹有个香火。”
&esp;&esp;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朱五想起进濠州晚饭时,李赛看秀儿的眼神。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军,或许是没家的缘故,真心喜爱孩子。
&esp;&esp;李赛又蹲下,笑着逗女孩,“叫爹!叫爹以后天天有饼子吃,”
&esp;&esp;女孩啃饼子的动作停下,歪着脑袋,“你要俺娘吗?你要是要俺娘,俺就叫!”
&esp;&esp;“这……”李赛挠头。
&esp;&esp;朱五笑了起来,“看看,现成的闺女婆娘上门了,老李,你自己拿主意吧!”
&esp;&esp;说完,转身去了另一个城门。
&esp;&esp;李赛皱眉寻思一下,一跺脚,一下把女孩抱在怀里,“走,看看你娘去,她最好长的漂亮点,不然老子……”
&esp;&esp;另一个城门处蓝玉在招兵,几大口袋黄澄澄的小米,流民中青壮的汉子都挤在那。
&esp;&esp;蓝玉就跟挑牲口似的,牙都得看看,挑上的直接让人拉倒旁边的棚子里吃馍,老弱病残滥竽充数的直接打出去。
&esp;&esp;嘴里骂骂咧咧,“日你娘,跑俺这糊弄来,俺们这粮都是拿命换的。”
&esp;&esp;朱五在边上看着,对李善长说道,“这样不行啊!流民越来越多,光靠招兵和施舍,不解决问题!”
&esp;&esp;李善长胡惟庸对视一眼,心道,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你要是不施粥,流民也不会越来越多。
&esp;&esp;“和州现在无主的田地有多少?”朱五又道,“能安置的安置了,荒着也是荒着,咱没看着就算了,看着的能给条活路,就给条活路。”
&esp;&esp;“无主的荒地倒是不少,可是安置流民,除了地还得给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