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叫人，给你们找衣服！”
&esp;&esp;朱五，慢慢关上了门，给这些女人一点自尊。
&esp;&esp;“站住！”
&esp;&esp;边上，又有亲兵喊，不过不是喝骂，而是有些关切。
&esp;&esp;刚才在路上抓来的那个老汉，魔障了一半跑进来。
&esp;&esp;“孙儿？俺孙儿呢？娃！俺地娃！”
&esp;&esp;然后，哭喊的老汉在满是死人的人前站住，不动了。
&esp;&esp;“娃娃！”
&esp;&esp;撕心裂肺的悲鸣再次从嘴里发出，老汉疯子一样冲进去，在死人堆里抱起一具小小的身体。
&esp;&esp;“娃啊！你让爷可咋活啊！天老爷啊～～～你睁眼吧～～！”
&esp;&esp;所有人，眼眶都红了。
&esp;&esp;定远军的士卒们，都是两淮的后生，听着和乡音相近的哭声，心里难受。
&esp;&esp;“给那些女子找衣服！带他们走！”
&esp;&esp;朱五背过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esp;&esp;“尸首呢？”花云问。
&esp;&esp;“烧了吧！”朱五想想。
&esp;&esp;”五哥，淮安有三千骑兵，带上这些女人～～～？”
&esp;&esp;蓝玉凑过来，犹豫着问。
&esp;&esp;“这离淮安一百多里呢，带吧！”
&esp;&esp;朱五叹息，“她们在这，只有死！”
&esp;&esp;“好，俺让人快马给咱们前站。”
&esp;&esp;“娃啊～～～！”
&esp;&esp;身后的哭声孩子继续，老汉已经哭哑了嗓子，还在喊。
&esp;&esp;朱五回头，那老汉正好抬头。
&esp;&esp;苍老绝望的目光和朱五对上。
&esp;&esp;“军爷～～～为啥要打仗？为啥？”
&esp;&esp;为啥打仗？
&esp;&esp;如果刚才这么问，朱五会告诉他，为了活下去。
&esp;&esp;如果昨天这么问，朱五会告诉他，为了野心。
&esp;&esp;如果是以前这么问，朱五会告诉他，这是乱世。
&esp;&esp;但是现在，朱五只有两个字。
&esp;&esp;“当人！”
&esp;&esp;老汉愣了下，又哭着笑笑。
&esp;&esp;低下头，在孩童青色的额头亲了一口。
&esp;&esp;“娃啊，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别人把咱当人的世道！”
&esp;&esp;说着，放下孩童的尸体，枯瘦嶙峋的身躯似乎绽放出硕大的能量。
&esp;&esp;“军爷，带上俺！”
&esp;&esp;老汉跪下，“俺能给您喂马，只求您杀尽这些不把俺们当人的畜生！”
&esp;&esp;“好！”
&esp;&esp;朱五点头，忽然仰天长啸。
&esp;&esp;“提刀征战无老少，杀尽畜生为正道。誓要天地换新颜，跃马扬刀对天笑！”
&esp;&esp;这一刻，朱五明白了。
&esp;&esp;明白，来这个世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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