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人家!”朱五指着那个小屋,“他们原来是别人的佃户,是农奴!你们知道他们有多惨吗?”
&esp;&esp;朱五冷笑几声,忽然大吼,“没衣服穿!家里只有干活的男人有衣服,女人只能躲在屋里,大冬天的身上穿的是干草!”
&esp;&esp;“老子为什么要推行新政!为什么要在江西杀土豪,分田地!就是因为天下这样的百姓,绝对不止一家!”
&esp;&esp;“你们中有的是降官,有的是南京委派的读书人!”朱五接着说道,“你们可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叫你们来看,是要告诉你们。不要因为我推行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你们看到了什么,就要做什么。”
&esp;&esp;“别以为你们看不见,就不存在!你们记住这家人,记住这样的百姓。别等老子一走,你们继续做表面文章!”
&esp;&esp;“我这里不允许表面文章,我知道你们忙!但是从现在开始,分田,分粮,牲口农具,包括衣服,都他娘的给老子干起来。”
&esp;&esp;“这些没衣服的百姓供养你们的衣食!你们这些当官的,少睡点觉,把这些事一步到位办妥当了,不行吗?”
&esp;&esp;“从现在开始传我王令,江西诸地,今年到来年秋收,不收一粒粮食!”
&esp;&esp;朱五看着那些穿着厚厚棉衣的官员们,忽然想哭。
&esp;&esp;我他妈的造反!
&esp;&esp;不是为了再造一群老爷出来!
&esp;&esp;但是同时,心里对于政事的烦躁也变成深深的自责。别说江西,就是自己治下,这样的事,还少吗?
&esp;&esp;朱五站了起来,“诸君,请跟我一起,造就一个再无人间惨剧的大汉,行吗?”
&esp;&esp;“臣等谨记!”
&esp;&esp;“还是那句话,别光做表面文章,要走到乡间地头去看!”朱五继续说着,“看看包百姓过身什么日子,再拍拍自己的脑袋!”
&esp;&esp;说着,朱五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农人身前,“我走了,你好好过日子!”
&esp;&esp;农人五体投地的跪下。
&esp;&esp;朱五摸了摸身上,边上亲兵会意,递过来一些银钱。
&esp;&esp;“好好过日子!”朱五把钱放在农人面前。
&esp;&esp;上马,没心思策马奔腾。
&esp;&esp;缓缓向前,身后跟着那些出城的官员。
&esp;&esp;朱五看看他们,眼里有了杀气。
&esp;&esp;南京来的官员还好,本地的官员竟然还有人带着仆人。
&esp;&esp;“他娘的!”
&esp;&esp;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喊。
&esp;&esp;只见刚才那个农人,拉着一个男孩拼命的跑来。
&esp;&esp;“汉~~~王·~~~!”
&esp;&esp;朱五调转马头过去,去到前面。
&esp;&esp;农人拉着男孩跪地磕头,男孩的脸上都是恐惧。
&esp;&esp;“你儿子,刚才咋没看到?”
&esp;&esp;问完,朱五就明白了,这么多骑兵突然去了人家,人家肯定是把儿子藏起来了。
&esp;&esp;农人笑笑,从后腰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道,狠狠的塞到儿子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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