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要朕说,这东林书院,烧得好啊。”
&esp;&esp;嗯?
&esp;&esp;张诚和田尔耕不约而同激灵了下。
&esp;&esp;“这东林书院,烧得真是好。自打有这书院,朕就瞅着烦,听着腻,朕早就想烧了它,可朕烧不得,朕要晓的话,准被人骂死…没想却叫魏小子给烧了,好,好的很啊。”万历很兴奋,在殿中哈哈的笑。就好似心头多年大恨始终未报,今日终是手刃大敌似的。
&esp;&esp;这笑声把个张诚和田尔耕笑的是一愣一愣的。
&esp;&esp;张公公出于好意提醒了皇爷,他道:“皇爷,据说…”
&esp;&esp;正高兴着的万历摆手打断了张诚:“据说什么?”
&esp;&esp;“这…”张诚咽了咽喉咙,硬着头皮道:“据说顾宪成是被魏良臣气死的。”
&esp;&esp;“是么?”万历神情凝固,“你确定?”
&esp;&esp;“是。”
&esp;&esp;张诚硬着头皮道,事实上顾宪成怎么死的,是不是叫魏良臣给气死的,他这边也糊涂着。
&esp;&esp;因为各方奏禀的消息有些差异。常州和苏州二府传递的消息是说顾宪成叫魏良臣害死,但厂卫那边的消息则是说顾宪成是老死,只不过老死前恰巧见了魏良臣一面。
&esp;&esp;所以,顾宪成到底怎么死的,死因存疑,也可疑啊。
&esp;&esp;他老人家真不敢妄断。
&esp;&esp;“顾宪成死了么?”
&esp;&esp;万历再次怔在那,发愣时,内侍来报,说是福清相公求见。
&esp;&esp;“叶阁老来了?”万历有些诧异,“他不是病着么,怎的现在来了?”
&esp;&esp;说完,想了想,摆手命内侍宣叶向高入内。
&esp;&esp;“陛下可知,东林书院叫贼人烧毁!”叶向高入内第一句话就直指无锡之变。
&esp;&esp;张诚在那沉吟不语,田尔耕则是如刚才一样低头,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esp;&esp;万历打量着一脸怒气的首辅,轻咳一声:“还有这事?朕着实不知,还望阁老慢说。”
&esp;&esp;“陛下,臣刚接到常州八百里加急…”
&esp;&esp;叶向高当即就把事情说了,大致就是两点,一是无锡县城数日前发生民变,死伤无数;二是东林书院被毁。而这两桩事都和皇帝陛下派往南方的海事太监魏良臣有关。
&esp;&esp;“陛下,不诛魏良臣,难安朝堂之心,亦难安天下士绅之心!”福清相公激动莫名。
&esp;&esp;万历盯着自己的内阁首辅,许久,方道:“朕知道这事了,朕会秉公处置。”
&esp;&esp;“陛下如何秉公处置?”叶向高斗胆问道。
&esp;&esp;“阁老莫急,朕自会秉公处置。”万历嗯了一声,然后道,“不过内阁一日不可无主,阁老病体是否痊愈,若好些的话,是否可以先入阁理事?”
&esp;&esp;“陛下若要臣入阁理事,臣只两要求。一请陛下诛那魏良臣以安朝堂之心,二请陛下让福王殿下归藩!”叶向高几乎想都没想就提出了这两点要求。前一个要求是路上决定的,后一个则是这些日子所坚持的。
&esp;&esp;“这两件事,朕会考虑的,阁老还是先理事再说。”万历没说不行,也没说行,话音听着倒像是准备拖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