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做太监的性格阴暗,睚眦必报,今日炮击,因果使然也。
&esp;&esp;照余学度看,这怨仇不宜结的过狠,对方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单论和宫中联系也比知府大人上疏快。说句难听点的,怕是知府大人的奏疏尚在半道时,那魏阉倒打一耙的题本就摆在了皇爷案桌上。
&esp;&esp;一为家奴,一为外臣,谁亲谁远?
&esp;&esp;况,当今这位天子是出了名的不待见外朝。
&esp;&esp;告了御状,结果多半也是于那魏阉有利。
&esp;&esp;就看今日这炮击金山的胆大之举,若没有凭仗,没有底气,魏阉他敢下令开炮?
&esp;&esp;便是不说今日这事,就说常州府无锡城那桩民变,结果又如何的?
&esp;&esp;死伤上百人,东林书院叫一把火给烧了,以景逸先生高攀龙为首的上百东林弟子被绑走,这么大的事,按理魏阉早就应该被缇骑锁拿归京砍头了,可人这会却在江上活蹦乱跳,还到江北祸害了一阵。
&esp;&esp;这说明什么?
&esp;&esp;人家上面有人呐。
&esp;&esp;可惜,咱们这位府尊看不透,只道人家是个太监,就容不下。
&esp;&esp;知府为主官,同知乃副职,城中事务不归余学度做主,他多说也无益,只能腹诽一二,你府尊为了扬名不惜结下这么大一仇人,不惜将镇江全城百姓和你捆绑一起,真要出了事,你府尊就是玩火自焚。
&esp;&esp;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非要置气呢。
&esp;&esp;反正,出钱的又不是府里。
&esp;&esp;常州府不出头,苏州府不出头,扬州府不出头,就你镇江府能!
&esp;&esp;倒要看看这事,你府尊大人如何收场。
&esp;&esp;王应麟不知自个的副职对他一肚子意见,挥挥袖子道:“此间暂由你主持,本府去金山寺查看损失,若僧人多有死伤,本府便是上京告御状,也不饶他魏阉!”
&esp;&esp;说完,见城中一众士绅富户聚在城下议论纷纷,不少人面有慌色,显是叫这突入而来的炮击吓倒。故而,王应麟又特意过去安抚众人,让众人莫慌,镇江但有他王应麟在,便绝不容那阉贼欺了。有他在,这镇江城的大门也绝对不会给他魏阉开。
&esp;&esp;见知府大人如此硬气,一众富户士绅都感振奋。尔后见知府大人要去受炮击的金山寺,当下就有人说金山法寺受此无枉之灾,寺中损失必严重,说不得还有僧人遇难受伤。寺中建筑损坏了,也当集资重修,且马上就要天寒地冻,大家当慷慨解囊,不使出家人受风雪之冻。
&esp;&esp;此提议立时得到众富户士绅一致拥护,当下就推出几人与知府大人一同前往金山寺看望“受灾”僧人。
&esp;&esp;内中,就有那个罪魁祸首,在城中经营天丰货行的胡仕海。
&esp;&esp;众士绅对金山寺如此关切的原因不但但是该寺乃禅宗正宗,江南诸寺之首,更在于那寺中主持德心法师乃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各家平日有什么法事,德心法师但凡是能亲自来的,就绝不叫弟子过来。各家女眷上山拜佛,也多得法师照顾。现在法师有难,这难一定程度上还是他们引出来的,自是无论如何也要去表示一下心意的。
&esp;&esp;对士绅富户们的心意,知府大人自不会拒绝,于是要人备车马,一行轻车简从匆匆赶到金山。
&esp;&esp;上山之后,就见金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