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缩起身子,蜷躲到车厢的角落里,紧紧捂住耳朵,浑身发抖。
她不想听那样的话,那样可怕的话……
只要不听,那些话……就不是真的!
程贵嫔亦是泪如雨下。
“你的生母,汝南殷氏的六娘,跟我,曾是手帕之交……她天生丽质、才貌绝伦,以至于家族获罪被诛之后,圣上,仍是舍不得她,悄悄把她藏到了顺郡王府……可六娘她,早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拖到了双十年华,都不曾婚配……
那人,我曾见过一次。不是官宦人家的郎君,倒像个游侠儿……像你一样的,身手敏捷。我还记得那夜,他跃墙来会六娘,被十多个府卫用弓|弩伏击,竟是分毫不曾伤及……
所以我一直害怕……怕你的身世瞒不住,怕被圣上看出破绽,怕你去到安氏那样的人家、会变得越来越像你的亲生父亲……”
角落里的阿渺,依旧紧紧地捂着耳朵,剧烈地喘息着,不肯去听程贵嫔说的任何一句话。
扶着程贵嫔的萧劭,亦是浑身僵硬、脑中一团混乱,抱住母亲越来越冷的身体,喃喃哽咽:“阿娘别怕,阿娘……什么都不用怕……”
程贵嫔靠在儿子的怀中,费力地弯了下嘴角,“好,阿娘不怕。”
她身中数刀,失血衰竭,自知大限已至,唯独放不下的,便是身边的两个孩子。
怕他们将来无依无靠,怕他们悲恸绝望、一蹶不振,怕他们心存仇恨,一辈子都活得不快乐……
“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你们不必再像在宫里那样,活得小心谨慎。我从来都不想,让你变成你舅父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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