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临近傍晚的时候, 才抵达了都城外的草市。商行掌事见两个女孩一路只吃了几个冷包子,便很热情地请她们去铺子对面的茶摊喝点热粥。
阿渺和白瑜没好拒绝,跟了过去, 围坐在靠内的桌子旁。
临街而坐的几个贩子模样的人,扭头盯着阿渺看了几眼, 又转回头, 继续大声议论起来 ——
“运粟米的话, 还是走绛夏城那边合适!那里是魏王殿下的封邑, 两年前就开始按户分田,好多从凉州退回来的伤兵也都在绛夏领了耕地, 粮多价钱便宜!”
“不是说那边的粮, 都要优先供给风闾城作军粮吗?”
“瞎扯的事!魏王仁德,凡事都先顾着治下的百姓,听我堂叔说,绛夏那边一连斩杀了好几个乱收田赋的官员, 沂州城这边被牵连的豪族也都不敢再乱来的!”
“可如今魏王被圣上召回了沂州,已经快大半年没回过绛夏了,还能管事吗?”
“这种事不好说。反正要是真不让魏王殿下回去了,那绛夏那边的百姓就亏大了。好不容易得了个明主,又是分田、又是减赋的,还出钱给办乡学,沂州好多人都想迁居过去呢!”
众人纷纷点头。
魏王?不就是五哥的封号吗?
阿渺听人议论萧劭,留心聆听起来。她上次是听赵易提过,萧劭从封邑绛夏、搬回了沂州的府邸,却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白瑜也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桌对面的年轻掌事,见其端着茶盏、眼睛却一直偷瞄着阿渺,颇有几分獐头鼠目的意味。
因为赵易交代过她盯安思远的梢,并曾大致讲解过注意事项,所以白瑜在这方面的知识比阿渺略丰富一些,戒备性亦是极高,当即狠狠瞪了那掌事一眼,反手取下背在背上的环首刀,“啪”地放到了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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