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将手里的冰丝链连着裙带朝内抛下。
“上来吧!”
有了绳索的借力,无瑕抱着师弟,很快也上到井缘。阿渺俯身接过孩子,把他挪到远离火苗的地方,撕下一截衣裙、在井沿的青苔上蹭湿,掩到他的口鼻处。自己也如法炮制,用打湿的衣布蒙到脸上,隔阻住了呛人的烟火。
无瑕身上的旧伤尽数崩裂,走得有些费力,跟过来查看师弟的情况,伸手触到孩子脸上的蒙巾,缓缓收回:
“谢了。”
阿渺的手抬在脑后,一边给自己绑着蒙巾,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
“谢我什么?谢我照顾你师弟、还是谢我费尽心力拉你出来?”
她绑好蒙巾,弯腰把地上的软剑捡了起来,“你要真想谢我,就把这剑送给我如何?”
上回安思远说,他们铸造不出来凉州人用的那种链枷。这软剑既轻盈又锋利,若是拿回去好好分析一下锻造工序和材料,说不定能帮安侯造出一等一的马战武器!
她蒙着脸,声音因此有些朦胧不清,却令得语调中那抹轻灵软糯的起伏感格外明显。
无瑕抱起师弟,默然伫立,没有言语。
空气中,弥散缭绕着浓重的烟火味,熏得人有些微微意识迷茫。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忽然,很想能看一眼面前之人的模样。
想要看一看,这个刚刚在井中如彩蝶般的竭力向上飞舞女孩,会长着怎样一张鲜活而生动的面孔……
又或者,他其实,是想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女孩。
一个同样声音轻软起伏、却又同样那般坚毅而不言弃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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