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恒也抬眼看见了阿渺,吩咐了一句,殿上的丝竹声霎时停顿了下来。
舞姬们躬身退下,内侍官则引领着阿渺与随行二人,踏上了前来。
阿渺今夜的装扮并不繁复,素色衣裙,发髻间挽一支金蝶白玉簪,腰上坠着一条似银似绢的链子,耀泽盈盈、信步流光。
她随侍官上前,却并不跪拜,缓缓敛衽一礼,便昂首望向主位上的陆元恒。
殿内的气氛,顿时凝固起来。
陆元恒的面容有几分病后的清瘦,望向阿渺的视线却依旧锐利,皱眉打量她片刻,问道:“是楚王让你来的?”
陆澂与阿渺在上巳节结伴出游的传闻,陆元恒听说了,兰苑的护卫被换成了楚王府的亲信,他亦有所觉察,但要说之前有多在意,倒也没有。
他的那位嫡长子,毕竟是王家的血脉,是那个宁愿枯守国公府、也不肯放弃名分的女人的儿子,是为了权势可以在未婚夫死了不到一月、就含笑嫁给始作俑者之子为妻的女孩的弟弟。他跟他的母亲和姐姐一样,骨血里生来就该有着对权利的渴望与眷念,否则不会韬光养晦这么多年、跟豫王争得水火不容。
所以陆元恒凭着自以为对儿子的了解,并没有太计较过他对阿渺的态度。那丫头是个美人,并且还是陆澂小时候就惦念过的女孩,如今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实乃常情,倒也不至于因此做出什么伤害自身利益的事来。
只不过,今夜将这一脸桀骜的萧令薇直接带到了家宴上来,反常的太过越矩。如此行事,是想再次挑衅试探他这个做父亲的底线,还是觉得自己正愁找不到罚他的罪名、特意来拱手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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