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澂奔至阿渺近前,见她脸色发白、冷汗浸湿了额发,身上还有大大小小被树枝刮破衣物的痕迹,不由得陡然焦灼,下意识伸手就想探查她的脉象。
他自己身上的伤,实则比看起来严重许多,之前设鱼笼、打捞器物,已是耗尽了他强撑出来最后一丝气力。
被阿渺撇在海滩上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站起身来,又花了很多工夫,才将崩裂开来、浸满了泥沙的伤口处理干净,重新缠裹好,待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确定不会露出让人觉得厌恶嫌弃的病态,便起来四下寻找阿渺。
阿渺抬眼看清身前陆澂的面容,挥开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你走开!”
她从树干上撑身而起,踉跄着继续朝前走去。
陆澂一语不发,跟了上去。
林间靠近海滩的地面上,铺散着被海风刮入的细沙,踩上去沙沙脆脆,起伏着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阿渺头晕的厉害,耳朵里回响着身后之人亦步亦趋的步履声,只觉得愈加心烦不已。
她猛地顿住脚步,侧转身怒道: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你是狗吗?”
陆澂停下步伐,沉默一瞬,“你觉得是,便是吧。”
阿渺呆呆瞪着他,一时辨不清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咬着唇角,遽然转回身,抬脚急走。
步子迈得越加的歪斜,连奔带走地刚刚踏上了海滩的沙地,眼前一黑,人晕乎乎地便跪到了地上。意识尚未抽离,可所有的情绪却纠成了莫名的悲伤,她埋低头,霎时落下泪来。
少顷,感觉有人在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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