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你既然能这么洒脱了,干嘛还要去夺我们的沂州?”
“因为我跟你一样,只想让这一切都早日结束。”
陆澂语气郑重,顿了一顿,又低声道:“别的方法,我也并非没有试过。你知道的。”
阿渺想起他写给五哥的那封信,沉默下来。
洞外的风雨声,也在渐渐消退,海上的风暴,似乎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风雨彻底散去,他们估计得想办法把炼炉建到更内陆的地方去……
阿渺在心中计划着接下来的打算,恍惚觉得,好像跟陆澂朝夕相处也没有那么让她害怕惶恐了。
他是皇祖母的外侄孙,是青门的弟子,只要她永远把注意力放在这样的身份上,就不会觉得纠结难堪了,是不是?
而且,他不也说了,不会再心存痴望、也不会误解她的好意吗……
“等雨停了,我们就把工具和材料搬到今天去过的山坳那边吧。”
阿渺调转了话题,提议道:“那里地势高、又有粘土可取,还能再继续往内陆探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物材。”
或许是陆澂的那些话,在心理上潜移默化地起了作用,她此时的语气自然了许多。
“既然……”
阿渺顿了一顿,斟酌着用词,“既然现在的处境都这样了,你也说了不再记着从前的事,那不如我们暂且约法三章、和平相处,先将眼下的难关度过了再说。”
陆澂看向她,缓缓道:“好。”
“好什么好呀?我都还没说条件呢!”
阿渺伸着手指,朝他的影子比划着,“第一,凡事涉及战争和政治的事,都不要在彼此的面前提起。第二,跟你我两姓仇怨有关的事,也不能提。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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