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许落星亲自斟满半盏,淡然道:
“朕若一概不肯,又当如何?”
*
阿渺跟着徐氏母女在偏殿坐了一会儿,用了些茶点。
嬿婉哭过一场,情绪稍缓,慢慢也肯跟阿渺搭话了,聊起过去一年发生的各种事,譬如她现在搬来了洛阳,新置的侯府就在最靠近皇城的临云街,又譬如赵白瑜得知阿渺被安全寻回之后,便自请调守北疆,呼延义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喜滋滋地跑去表白,结果惨遭无情拒绝……
两人毕竟是打小的闺密,只要避开那些定然会引发不快的话题,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
倒是后来宝华找了过来,瞧见公主哭花了的妆容,吓了一跳,赶忙唤人来补妆。
“流光殿那边传了话,晚上的正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宝华指挥着侍女:“赶紧给公主补好妆,再把那条银线暗纹的帔子拿来。”
阿渺本就不想去赴宴,恨不得都不用起身。
徐氏见状将嬿婉拉起,哄着阿渺:“乖乖儿赶紧拾掇好,我先带嬿婉过去,在宴席上等着你!”
阿渺无奈,只得任由着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又重新将自己装扮了一番。
待整理妥当,踏出殿门时,外面的天色已是即将转暗。
举行正宴的流光殿临水而建,与西面的紫清殿、东面的纯熙殿,同倚宫中的御湖。
为免误了宴时,宝华让内侍引着阿渺乘了御舫、由水路前往流光殿,自己则登了辇车,另行旁路。
阿渺等人抵至停泊御舫的湖畔,远远见旁边的花林小道之中,有几名手执风灯的宫娥也正款款走近。
--